云池见状，压低声音问：“她若是向十娘问起朱厌…”

变复杂了。

叶雪尽凝眉：“的确谨慎，心思也比从前了。”

可对答间却滴不漏，这一番枪剑，在五五之数。

一个是相府千金，贵为百官之首的陶丞相独女。

叶雪尽若有所思：“浅不必言，铅华对我亦心存考量，本方才并没有试探什么，只一可以确定，她野心极大。”

陶铅华登时泫然泣，“十娘，我往日待你如亲妹，这才想与你说几句己话，你何故如此拒我于千里之外，殿都首肯了，你还不肯吗？”

四万对五万，若寻常来讲，胜算不大。

云池闻言跟上，门后，就见十娘直直地朝着陶铅华跪了去。

平时只言诗词好，不问朝野政事，无忧无虑，往来也简单，

份已然天差地别，彼此的态度也都变了。

叶雪尽，“财，三州府库都不用动，本自有安排，至于民，若非必要，本确实不想大动戈。”

虽说贵妃与公主份相当，可陶铅华既然千里迢迢来到南疆，若有心归顺，聪明人就不该把球踢给叶雪尽。

陶铅华不聪明吗，当然不是。

但……

那试探对没有野心的陶铅华有用，对现在的陶铅华来说，无甚差别。

而今，叶雪尽被贬南疆，陶铅华为妃。

齐明烟见到她们，言简意赅地回禀：“吴刺史对吴蝴的话将信将疑，但对殿起事早就心知肚明，听我说完曹州的宜郡主也受殿差遣后，他便表了忠心，这是陌州的驻军细册，这是陌州的粮草……”

朝廷那边，周川是武将，素有用兵如神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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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池微微讶异，忍不住心生叹，不愧是女主，也是个智多近妖的。

“不过，本与铅华多日未见，难得重逢，今夜就劳烦驸备几瓶果酒了。”叶雪尽说着从书桌后走来，“走吧，我们也该去听明烟说说陌州那边的况了。”

陶铅华这才笑开：“十娘还和以往一样，唤我大小便可，莫要如此见外，快随我回房吧，别耽搁殿的时间。”

叶雪尽了然，新主与旧主，事难两全。

。”

再说，陶铅华本就与叶雪尽颇，就连她来保护叶雪尽，都是陶铅华吩咐的。

“朝廷昨日已封镇国公周川为平南大将军，率中州五万锐来南疆，明烟以为该如何排兵布阵。”

是她傻了，殿既然发话，那就是准许了。

“那你方才可有试探什么？”云池是一有用的消息都没听来，虚心问。

那她们今日特意提前把朱厌支开的举动，就没什么意义了。

问了才好，问清楚了，才知该怎么取舍。

齐明烟稍作思考，确认：“凡有战事，必劳民伤财，殿可是不想大动戈。”

戒备心也重。

因为殿也准了的。

陶铅华扫视一周，自觉朝着角落的厢房走去。

果真是野心昭昭，胆量也大。

跟叶雪尽和齐明烟的脑一样，难应付。

而陶铅华一脸愕然，看到叶雪尽来，忙歉然：“让殿见笑了，我方才想与十娘说会话，哪知她话都不说一句，就跪了来。”

自称臣女，言行皆摆低姿态。

“是。”

十娘愣愣地抬起，言又止：“殿…”

有是先礼后兵，有些事，今夜自会见分晓。

她真是糊涂了，效忠殿与对贵妃娘娘坦诚并不冲突。

彼时，她们一个是当朝公主，受先皇。

有心人，瞒不住。

叶雪尽看罢，心里也有数了，吴刺史准备得很周全，可见是真心归顺。

十娘恍然醒悟过来，忙起解释：“十娘愚钝，让娘娘伤心了，还请娘娘责罚。”

她拿几本账簿，一一给叶雪尽。

叶雪尽轻笑一声：“无妨，本只怕她不问。”

陶铅华只说起因，却不言自态度，这是把问题抛给她了。

南疆这边，曹州因朝廷手过多，连同曹州卫只有一万锐，陌州地小，也只有一万锐，羊州因朱厌所图甚大，有两万锐。

叶雪尽没有让她失望，并不着急撕开这一层假象，“十娘，往后你就陪着铅华吧，她本来就是你的主。”

十娘一脸为难，默默垂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