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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衣。”从里间传来凉诗琴温柔地声音。

“那日，被叫去，院里一早便迎来的八正坐在院里打量着我。的确是一位风姿卓约的佳人，怪不得父亲连不归。谈话间，我才知她和母亲原来是一个‘母亲’。只是母亲前脚凉府，后脚便和她们断了关系。所以不曾来往。那日，她了府，把自己的‘母亲’也带了来，好看看这家大业大的凉府是什么样，她百般栽培的大女儿嫁的是如何的好。那位‘外婆’我也看见了。见我背着古筝，外婆唏嘘一句，我才知原来母亲也会弹，只是了府便不再弹了。外婆牵起我的手，说着的确是弹古筝的一双好手，便卸我的古筝放在石桌上，亲自弹了起来。虽然外婆的十指已经糙不堪，但是抚琴的模样看得曾经也是弹古筝的能手。一曲罢，外婆重新把古筝装好还给我，告诉我，虽然大女儿不孝，但是还有小女儿懂得恩。我心里听了不是滋味，却不知怎么替母亲辩解，便被丫鬟迎了来。”凉诗琴叹了气，“一路上

我默默地听着，凉诗琴说的一切，我都看在了里，藏在了心里。在这样的大宅里，谁没有苦楚，谁没有计谋。不然大怎么会常年礼佛，替凉府积德。只因为看得太透，又改变不了，倒不如置事外，力所能及。

“我知，母亲是真的气了。”凉诗琴的声音透着几分悲凉，“母亲虽然一直都得父亲，但是她的生改不了。戏的份成了凉府后她一生的耻辱。我知，母亲一直都想把这个印记从自己上剥离去。但是母亲刻意不说，不代表其他人不会嚼。每当这个时候，母亲都会捂住我的双耳，告诉我他们是在胡说八。为了摆脱戏的拖累，母亲了凉府便和以前的‘母亲’断了关系，惹了‘不孝’的名。为了让我不像她那样，母亲从小就培养我一位大家闺秀。但是其他人岂会放过母亲。牌桌上妹妹喊得亲，散了桌便戏揶揄母亲。宴请之时，没少让母亲当众唱上几句。母亲辛辛苦苦掉的戏妆，他们三两句话便让母亲无可遁形。好几次，我都看到了颜笑的母亲角没有藏好的伤心。我知母亲的苦，所以对母亲的培养我从不觉得苦。我知，生在这样的大家，没有保护自己的资质是很危险的。所以，母亲让我学，我便学；母亲让我弹，我边弹。母亲的决定，没有错。”

我不想去碰，让那伤再次破裂，血骨。我知在凉诗琴的心里，已经伤痕累累。我只想静静地陪着她，在看得见的地方，注视着她。当她渴的时候，备好茶；饿的时候，端上糕；冷的时候，递上披肩。说不上无微不至，至少让她知，只要她需要，我就在她边。

此刻，听凉诗琴这么一叫，我的心突然安定了很多。

我住自己激动地声音：“我在。”

秋夜，虫鸣声不绝于耳。

从小到大，凉诗琴都是如此，她的喜怒哀乐一开始还能明显地受到，后来，她的哀一旦表现来，我便会收到连累，所以她开始学会藏起自己的哀，只留喜乐。就算是我端上她最讨厌吃的苦瓜，她也能将之在嘴里，笑在脸上。也因为她的隐忍，我的日也好过多了。但是挨得近了，看得多了，想得透了，我知，凉诗琴的很多喜乐都不是真正的开心，更多的是附和六。凉诗琴不用说，我光看，就知，她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