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愿意去想，只觉得心寒。

回家两天，顾若觉得自己宁愿留校，或者跟老师去调研也行——就是不能在家里继续待着。家不像家，更像是一个大的监狱，而她就是其中那个外人，那个被狱卒看守的囚犯。

顾若有自己的小算盘，她年前应付家里去相亲，不结果如何，过完年，家里（尤其是她爸）总不能继续为难她。她寒假够，等过了年言未迟离开h市，她就去接言未迟的班，能帮一是一。

顾若话说到这份上，顾母是说不了什么了，她明白自己女儿心里应该早有了成算，只能拍拍顾若的手，叮嘱：“……你心里有想法是好事，妈妈帮不了你，只能你自己把握了。有什么不兴的就和妈妈说，别一个人们闷在心里，对不好。钱不够也和妈妈说，妈妈支持你，这一辈攒来的钱啊，都是你的……”

顾若同意了相亲，顾父对她仍不放心。虽然就住在家里，顾若却到有无时无刻都环绕在她边的、令人窒息的监视。父亲在盯着她，简直和防贼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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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没事。”顾若半靠在顾母肩，轻声说，“别理他。”

顾若有愧疚，她不能门，就意味着所有监修任务都压在了言未迟上——她明明人就在h市却帮不上一忙，让她觉得自己这个合伙人得相当失败。想也知，言未迟是个有工作的社会人，可比她一个在校学生忙得多，尽设计师可以线上办公，但工作量是一也不会小的。

“但你不是要……”

“冒没好？”顾父睨了一母女二人，那神让顾若从心底生一阵凉意，“冒还没好就想着去玩！她年纪也不小了，你就着她！她也该让人好好了，不能再这么混日。我怕她这样，以后嫁去了会叫婆家打死！”

“我要是反抗他呀，那就是翅膀了的败家，真是没什么可说的。妈妈，你和他结婚二十多年，我不清楚，你难不清楚吗？”

“若若，你……”顾母事先也不知顾父是什么都给顾若安排好了，一时间被气得直叹气。

这就是松了，但顾若还来不及为此呼，顾父就推开了虚掩的房门，不容置喙地说：“又要去找你那些狐朋狗友玩？不行，推了，我已经和老徐商量了，后天你去和他家的吃个饭，见一面。”

儿因为一个风险很大，甚至虚无缥缈的念想耽误了学业。辍学创业成功的商业天才或许有许多，但顾母并不看好未经过任何商业训练的顾若，她还是希望顾若能走一条更平稳的路，安安稳稳走过一生。

“你！……”顾母还想说什么，顾若悄悄拉了拉她袖，摇摇：“……我知了，我不去就是了。”

她真的过意不去，和言未迟说了，却又反被言未迟一通安。

“看他那样，不得把我嫁去，我要是跟他说说我要创业，他说不定要气得打死我呢。”顾若冷笑，她以前竟然从未发现父亲原来是这么一个人，她一直以为自己的父亲只是有些古板，倒一直不知原来他是这么看自己的朋友的。

“你爸以前不这样的……”

“你急什么，若若冒还没好……”

“但是妈妈，我不是在说我的想法，我已经开始了，我是认真的。”顾若打开缺德地图，输一个地址，“你看，这是工厂，就在h市。之前我在k市不方便，回了h市我一定要亲去监督的，事不能半途而废呀，我还没去真正试过，怎么知不行呢。”

顾若暗暗磨牙，心果然先斩后奏是正确的选择，好在妈妈虽然不赞同但总有缓和余地，还能再谈。

顾若伏在顾母肩上，听不什么绪地闷闷应了一声。

狐朋狗友……那与狐朋狗友朋友的自己是什么呢？不孝女还是败家女？

“这个时候你倒是有信心了。”顾母叹气，“什么时候？这地方还有远，h市这几天天气不好，得挑个好天气才能门。”

“他以前什么样和现在有什么关系呢？反正他现在是这样了。”顾若打了个哈欠，垂帘，又觉得困了，“他这么恨嫁这么想抱孙，自己怎么不去相亲不去生一个——开玩笑，我会去的，应付工作的事我在大学里了四年，应付他个样还不会么。而且他那个同学的儿想不想相亲还不一定呢，能和他朋友的人……我只能说什么锅什么盖，都是臭味相投、一丘之貉。”

连顾若难得早起去菜市场买个菜，顾父都得拦来问一句她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