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可能是他，我……”苏景同剧烈咳嗽起来，咳声阵阵，一声比一声剧烈，几乎要把肺都咳来。

苏景同在书上指了一页。

苏季徵：“他对你们父也算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会落在顾朔手里，也是为了给你谋划。”

顾悯在信的最后添上一笔：“毕竟若没有你，他也不会落我手上，姜时修。”

帐中灯影摇曳，顾朔温柔的声音在夜风中四散而去，飘到不知名的远方。

“徐幼宜说，你儿现在听不了‘姜时修’这三个字，”顾悯把信折好放信封中，笑：“你说这事奇不奇怪，居然会有人把自己疚自责病来？”

“没关系，”顾朔握着苏景同的手，“心肝儿，没关系。什么都没发生，今天什么都没发生。”顾朔的声音悠温柔，带着一眠的意味，“不慌，这只是最普通的一天，我们在去西南的路上，是不是？”

顾悯在案几上挥笔即书给苏景同写信，苏季徵现在是真切在他手上，苏景同也能看到，左正卿在朝中主事，顾朔边的军师只剩苏景同，想要苏季徵的命，就拿自己的命来换。

“对，你不是。”顾朔顺着他的话说。

用苏季徵换苏景同死，反而是个划算买卖。徐幼宜留给顾朔又如何，徐幼宜不可能效忠顾朔，毕竟这位可是和苏景同一起让徐家抄家灭族的。

“心肝儿？”顾朔蹲苏景同面前。

“嗯，上一回说到柳员外家公在诗会一鸣惊人……”

苏景同挂在顾朔上，依然在颤抖。顾朔扯了张茸茸的毯，裹在苏景同上，茸茸的让苏景同短暂地获得了一平静。

“我不是姜时修。”苏景同殷切地盼着顾朔。

用苏季徵换徐幼宜回来，无非是回到他有徐幼宜、顾朔有苏景同的局面中去，徐幼宜又赢不了苏景同，准确来说，在顾悯的记忆中，徐幼宜从来没有赢过苏景同。既然如此，换徐幼宜回来有什么用呢？

“对，你不是，你不是。”

“嗯，你不是。”顾朔肯定。

苏景同昏昏沉沉窝在顾朔怀里，顾朔的怀温，驱散了月夜的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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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突兀，顾悯却习以为常，泰然自若地朝石床望去，石光线不好，石床几乎被黑暗吞没，苏季徵脚踝和手腕上绑着锁链，盘坐在石床上。

顾朔一手揽着他，一手从榻旁了本话本，转移苏景同的注意力，“上次你看到哪来着？”

苏景同慢慢安静来，只偶尔一声。

现实-细

“别激动，缓一缓，”顾朔柔声哄：“冷静，嗯？”

“是。”

什么来什么，“知了，你先去吧。”

“赎他什么？”顾悯问。想平安把徐幼宜赎回来，除非拿苏季徵换，可他本来可以用苏季徵换苏景同死的。

苏景同睫一眨，泪便扑簌簌掉来，他小声说：“我不是，我不是，我真的不是。哥哥你要相信我，我不是他，我本不是他。”

“我真的不是！”苏景同又一次调。

顾朔把他揽怀里，“你真的不是，我相信你不是。”

苏季徵慢悠悠看他一，不再说话。西南王去打天不带顾悯，反而叫他留守，看来是有原因的。带他去，说不定早和将士们离心。

十万大山中有一山，比起普通山的狭小幽，这座心挑选的山足够宽阔，能够容纳一张石床，一张宽大的案几，以及一个矮小的石凳。

顾朔从案几上拿了枚桂糖果喂苏景同嘴里，人在心起伏时吃一些甜会舒服——顾朔这次从京城走特意带了个甜茶的大厨，时刻预备着。

苏景同抓着顾朔的衣袖，“我不是，我真的不是。”

“别说的那么好听，”顾悯打断他，“他会落在苏景同手里，是他愚蠢，没有选了个好的藏之地。我父皇救他于火，他为我尽心尽力是应该的。”

顾朔低亲他眉心，慢慢从眉心亲到脸，“没事啊，不怕。宝宝你看看我，我在这儿呢，不怕。”

苏景同缩在顾朔怀里，睛不自觉地发了红，“我本不认识姜时修，没听过他的名字，我跟他一关系都没有！一都没有！”

苏景同的脑袋靠在顾朔肩膀上，像只受了委屈回家找人贴贴的猫崽。

“徐幼宜在我儿手上，你不想把徐幼宜赎回来吗？”山中，突然冒一个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