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穆亦跟随其兄后，摆两个方形的笼筐，打开之后赫然李远、李植父两人的首级。李穆又作顿首：“远、植二罪人首级此，罪满门如家兄所言俱宿门外待刑，但一人有逸，臣共家兄愿受割极刑！”

宇文护听到这话后便也慨涕，拜告别。

收起心中的慨之后，李泰起掸衣，又向宇文护抱拳：“萨保兄，此生别过。你门我也会留一息嗣你爵名以奉养恩亲，余者放任江湖，由其闯。或许会有少壮志力远迈先父，功勋更有胜之！”

所谓的恩义总会随着时间而转淡，李泰还愿意关照宇文泰的儿们，可是随着时间推移，宇文泰的影响转弱，多年后恐怕也不会再有最初的那关心。

李贤须发杂、脸苍白憔悴，嘴开裂而分布血痕，堂之后便两手托着一份名簿拜于李泰席前，同时中继续说：“前者府中纠纷如何，贤着实不知，唯闻弟远并侄植归告外结突厥，知此险谋罪恶滔天，某家世代尚义禀忠，岂可为此邪计！是故即刻收斩远、植，另有侄基因幸故大冢宰门，未敢家法惩之，一并系此，共满门老幼俱待唐公惩断！”

反观李贤虽然一直呆在原州乡里、远离权力中枢，但却要比侯莫陈兄弟们更加明白当是个什么样的局面。所以李泰在学馆中车之后，便着员将李贤等人引来相见。

“萨保兄你确定？”

“萨保兄见事亦多缜密分明，便且如你所言。”

李泰看完之后便冷笑一声，直接将侯莫陈琼的拜帖抛车外，吩咐家人：“去告其人，当外事务繁忙，无暇叙旧。来年诸事有定之后，再召其府相见。”

况且诸渐壮少徒除服之日，唐公恩义未弛，仍可不失关照。纵失嗣位，但其各有令才可用，以唐公襟量雄大，此群徒仍可不失之日，可以无患前程。”

在经过一番思忖之后，宇文护才又开说：“阿叔门第九息普乐突，堪为嗣息。”

人或许只有抛弃了原本的立场和成见，才能更加客观认识到对方，宇文护到了穷途末路才认识到李泰是真的义气重、愿意妥善安排其叔后事，而李泰在听完宇文护所言后，也明白了宇文泰何以期委托宇文护理其家事。

“多谢唐公！且祝唐公一统天，兴创盛世！”

李泰让人将李远父首级呈上，略加验看后便又将李远首级装在箱，走堂来摆在李贤的面前，至于他那满门

所以宇文邕等几个稍微年的即便不得嗣位，也少不了会受到一些人事上的关照，不会寂寂无名。而更小的儿如果不在就确定一个恩荫庇护，成人后恐怕就会泯然众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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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护确定的，旋即又对李泰解释说：“阿叔诸皆少，谁人为嗣也都难当门。与其说是择谁为嗣，不如说是择当家主母。普乐突之母便是小尔朱夫人，近年间便被阿叔安排掌中家事，虽无主母之名，已有主母之实。若再择别者为嗣，恐怕会矛盾暗生。

即便不考虑小尔朱氏这一因素，宇文护所提的这一安排，也是合人世故。他对宇文泰的家事是真愿意用心，只不过当时局政治的漩涡中时，人的心境和行为都会受到权力的扭曲。

侯莫陈琼此求见，无非是想再为其兄求。但这样的法更让李泰到不满，这无关乎念旧不念旧，就这些人觉自己朝来究竟是要霸府权臣，还是要受气小媳妇、听你们聊家常的告怨诉苦？之前话都跟侯莫陈崇说到那一步，结果还是拎不清！

李泰又在渭南留宿一晚，第二天便启程向安而去，赶在了除夕夜的傍晚抵达了安城外，便又先往龙原学馆住宿来，准备明天黎明再朝参加元日大典。

李泰还真不清楚宇文泰有几个儿，也不知这个名叫普乐突的儿是个什么况，但是作为第四的宇文邕都才只有十二岁，作为第九的普乐突自然就更小了。

懂得营家事。

傍晚时分，天昏暗，李泰车驾学馆的时候，视线扫见有人跪学馆门外。他也并没有停车观望，待到车驾驶学馆之中，才又召来此间留守家将，询问门前何事，然后才知乃是平李贤与之前的将侯莫陈琼分别在昨天和今天先后来到学馆外跪求见。

“罪人李贤，携门男女一百三十六，自知罪日即启程京，昨日始京畿，老小俱在门外以待唐公裁决断！”

李泰又接过家人呈上的两人各自投献告帖，上面简述他们因何求见。李贤所述要更复杂一些，而侯莫陈琼只言希望唐公接见以述山南之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