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有此理，简直岂有此理！”

激动者有之，岿然不动者有之，坐着一动不动的那人：“什么是公？”

各家都关门闭，生怕自己家被连累。住在客栈里的那些考生也不敢说话了，这次事只怕不简单。

和坊兰草街里也有一家被抄家，家梅应来报：“抄家的那位是通政司左参议赵家，罪名是结党营私。”

“皇上不是说了么，唯才是举，你要反驳也容易，明日梅博士在国监开讲，你去驳斥她就行了。”

没脸？”

“公自在人心！你看看楼那些娘们喊破天的叫好声，不你们认不认，你再扪心自问，梅博士话得话可有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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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对了，咱们以后都是要当官的，需知谋定而后动。你们有空在这儿无能狂怒，不如回屋读几页书，就算过了会试，不要忘了后还有殿试。”

她觉得自己发挥得不错，不过跟一声不吭就狠手清理门的皇帝比起来，到底太了。

经此一事，渔娘到了真正意义上的声名大噪。

到底有人不比不过女，酸酸说了句：“到底是女么，太计较。”

结党营私？和谁结党？

她也

士兵的呵斥声，破家之人的嚎叫声，响彻城。

当日午，刑和京卫指挥司的兵围了和坊、平安坊、三朝坊十几官宦人家。

既能京赶考，聪明人还是占多数。

渔娘拍着膝盖，她就说吧，皇帝她一个女为官，肯定是打着一举多得的主意。

“对对对，我现在一想到年前审验《数术全书》的时候，咱们整个国监里一句话都不敢说，被外那些老骂成狗，现在想起来还脸红。”

“孔大人昨日被抓去刑，到现在还没放来，孔家如今还好，没被抄家，只叫京卫司的兵围了起来。”

被抓的，抄家的！

这才一天过去，隔天茶楼酒肆中就说书先生说梅博士的书，说好的有，说不好的有，但不是说好还是说不好，渔娘骂人那段话，都被一字一句地全说来。

不过也好，皇帝动杀心，反倒叫那些盯着她的人不敢了。

“诸位，难你们就没有人想说句公话吧！”

韩密林听着同僚们的叹，笑了笑没说话。

“这不就对了吗，咱们敢闹腾？是学识比人家好？还是比人家会骂？”

渔娘以女之官，还踏足太和殿、勤政殿，还在勤政殿里战群雄，大胜而归，京城里只要还有心气儿的娘都直呼痛快。

“哈哈哈，信不信，你要现在跑去梅博士跟前说这句话，人家能啐你一脸。”

有人不愿：“也不能如此说吧，一码归一码，梅博士当官你们当真不反驳？”

事不关己，挂起。

被气得脚的几个学顿时歇气了，他们对自己在算学上有几分学识还是知的，不用想也比不过被皇上夸了又夸的梅博士。

一群等着乡试放榜的学气红了脸，说男血母亲妹妻女那段话，简直是指着天男骂，比当年那本《青云志》的话本还过分。

“唉，还是请梅博士来教书吧。”

“孔克己家呢？”

好骂！简直好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