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着话，眸光不经意瞥向方才那女郎袅袅婷婷的背影，“重大哥方才在同这姑娘说什么呀？我瞧她都快哭了……”

可如今人人都嘲笑自己痴恋裴璋，她又错差挨了这一剑，却一丝好都没有捞到。

总归她如今连活着都吃力，更无所谓什么名声。旁人越瞧不上她，她越要与他纠缠一番，否则怎么对得起自己吃的这番苦。

她自己几年前为了与谢应星搭话，可丢了不止一支珠钗。

她一连剪了十来枝，估摸着时辰差不多了，这才抱着篮折返。

后的侍女见状，“扑通”跪了来，急急解释：“裴公，冤枉——怎敢推娘！”

若让她就此罢手认输，怎么能甘心，许是每每揽镜自照见到背后的疤痕都要气得呕血。

＊

好在这一回，她总算不是白来。

“可园里的乐姬不是都被遣散了吗？”

阮窈剪一枝刺玫，在竹篮里放好。

跟随其后的重风甚至意识以为有暗伤人，手中刀“嗡”的一声鞘。

双手平稳接住险些摔的女后，裴璋面沉如，心颇觉荒谬，却终究没有说怪责的话。

他们无论如何也算共患难过一回，哪怕裴璋此刻对她仍无半分意动，至少也牢牢记住了自己。

品姜想也不想地答，“自然认得，那是瑟如姑娘，是崔大人去岁用十斛南珠从外郡买回来的琴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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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窈秀眉皱，脸上痛不似作伪，对上他的目光后，张了张嘴，显见得十分愕然，继而眸中又浮上一抹羞恼，回过怒目而视，“你推我甚？”

重风言又止，神略微有些异样，同阮窈说：“她的珠钗落在了山上的小亭里，想要回去找。”

只是这手段实不算明，哄骗年纪小见识浅的郎君兴许还有些用，而对于裴璋这世家公，全看男是否心甘愿瓮。

裴璋转过廊角之前，早已听见了迎面而来的足步声，却不想接着就被枝砸了满。

他素来畏寒，初夏时分仍穿了件大氅，量又比阮窈许多，否则肤上定要被这多刺的枝划伤。

阮窈一张脸气得涨红，起伏了两，一双晶莹的瞳仁中满是怒气。

她自园中侍女那儿探听得知，裴璋偶而会在清晨去往积云阁理政务，便也时常去往积云阁外的圃，也好借机与他偶遇。

阮窈若无其事了，“如此……山间人少，她晚些再来找，必然也是能找着的。”

只是上沾有，他着的又是白衣，这衣袍是不可再穿了。

刺玫不过是他不中意我罢了

一步一步走至转角，她伸手压了压耳旁被风挽起的鬓发。

果不其然……

见着一刻就要与裴璋遇上，阮窈猝不及防被人猛推了一把，脚一个踉跄，原本抱着的竹篮也脱手而飞，枝甩，砸了来人满怀。

侍女匍匐在地，颤颤巍巍地不住请罪。裴璋不禁觉得吵闹，便先让她退了去，继而敛眉拈一枝挂在衣袖上的。

二人闲闲谈了几句，阮窈很快向他告辞。

“瑟如姑娘那夜受了伤，所以还在园里。”品姜。

实际上，阮窈也很好奇，裴璋会不会为此等国而意动。

积云阁与圃间隔着一段逶迤的爬山廊，弯弯绕绕，每每走过，都绵的令阮窈心生不耐。

她不由到气。

走一段路后，她问品姜，“你识得方才那姑娘吗？”

远远瞧见裴璋一袭白袍，自廊另一而来，步履轻缓。

肩胛的伤逐渐愈合，得阮窈连日以来心浮气躁，连在睡梦中都忍不住抓挠。

竹篮里的刺玫散了一地，红的也碎落开，在日光糜丽的惹。

阮窈仰起脸，抬手想要接过裴璋手里的枝，他却恰好低。

咔嚓——

阮窈从前常觉白寡淡，只是他得瘦，姿又笔，她也不得不承认，裴璋这相算得上白玉无瑕，挑剔不什么。

任凭他再，说到底，也是一名有七六的凡人不是吗，难还真能成佛不成。

这日雾，枝上沾着昨夜，晃晃悠悠，悬垂滴。

可现看来，似乎远不足够。

阮窈适才细看瑟如一颦一笑，简直就像揽镜自照一般，怎能不知她的所思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