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宁好似耗尽了心力，嘶哑的语声难以为继，“既然不是真心喜……为什么要娶？把我骗到陆家，饱受你们一家人的糟践、欺辱……是陆大人的谋划吗？”

“已经这样了，不重要了……”不知是不是太过激动，沈昭宁猛地咳起来。

陆正涵的脑海里冒一个破釜沉舟的想法，“你教耀儿练字，一个月为限，耀儿的字必须有所。”

如今，他把亲儿到她手里，要她教。

斩钉截铁的语气，不给她拒绝的余地。

再开时，声音着烈的讥讽，“恩你五年前躬来牢房，对我说了那些意切的话……却在房烛夜，掐着我的嘴说……这辈都不会碰我这个低贱的庶人……”

三年前，他认定她毒害耀哥儿，凶狠地踹她一脚，杖她二十，把她扔去乡庄。

“若非你御前求娶……我又怎会嫁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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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行且看吧。

她以为的救赎，只是他心编织的谎言。

“陆大人这是自欺欺人吗？老夫人和二夫人都不会同意的。”

若耀儿能学到她的字一二分，便能柳先生的。

半晌，陆正涵的神恢复如常，“木已成舟，我可以答应你……”

恍惚间，他好似想起了很多事，又好似想不起来了。

再一次的，天塌了。

成亲那夜，她在新房喜兴奋地等夫君回来，共饮杯酒，房烛。

沈昭宁的瞳眸清澈如溪，却看不懂他的意图，“再者，你不怕我再次给耀哥儿毒吗？”

一双眸染了猩红的血丝。

“不过，我相信你不敢，也不会。”

他笃定地补充了一句，因为他看得清楚，她跟当初嫁陆家的时候不一样了。

她能不委屈吗？

五年前，她失去了母亲的庇护，陷囹圄，锦绣荣耀的世界塌得粉碎，而他像盖世英雄一般降临在她黑暗绝望的绝境里。

她闭了闭，睁开时，瞳眸闪着盈盈的泪光，“恩么？”

当初，他娶她……

可笑的是，她委屈求全地帮他找了无数理由欺骗自己，得到的是更多的委屈。

“你在秦老的教导练字一年，练就一手娟秀小楷。当年秦老如何教你的，你便如何教耀儿。”

那夜，她孑然一地躺在喜床，委屈地泪到天明。

这跟骗婚有何区别？

“还是恩你那两年只是羞辱我，没把我打死……或者是恩你亲自去庄接我回府，让我免受那些恶的欺负……”

陆正涵看着她的小脸盈满了凄楚、悲凉，慢慢地垂手。

“所以，你后悔嫁给我，怨怪我娶你府，是不是？”

当真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吗？

他不顾她咳得躯打颤，狂怒地攫住她，“我娶你，救了你，你非但不恩，竟然还怨恨我。那你当初为什么要嫁？”

还有比这更荒唐可笑的事吗？

是啊，为什么呢？

纵然当年她瞎心盲，可是她又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让他这般憎恨，挖了这么大一个坑让她？

五年前的他，当真那么混吗？

沈昭宁清冷地看他须臾，终究答应了。

他是给她挖坑，还是真这么想？

柳先生了名的严苛、刚正，必定不会为了她而破例。

他意重地表明心迹，对她许了海誓山盟，她理所当然抓住这唯一的救赎。

就当作是补偿

“你说这么多，不就是想要我对你好吗？”他迟疑地伸手，想帮她拭泪，但终究撤回来，“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对你，但耀儿开蒙一事，你不帮也得帮，这是你为嫡母的责任。”

他觉得这个办法可行。

等来的却是婚服被撕裂，是他冷戾的真面目，以及他绝离去的背影。

“你疯了吗？”她惊了，完全没料到他来这么一。

“不需要了……”沈昭宁倦怠极了，再也不敢，也不想对他抱有半分的期待。

她对他的怨恨，竟然这样！

陆正涵面一凛，好似被说中了心事，心一一的疼。

陆正涵俊朗的脸庞织着森冷与残忍，“若你再次给耀儿毒，我便把你押送到京兆府治罪，你的半辈要在大牢度过。”

而且她绝不会再想去乡庄吃苦、受辱，更不想坐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