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宁去看看那些新不久的草草，土了就浇。

“婢学到了。”紫苏喜笑颜开，“对了，芳菲苑的小鱼儿被调到屋里伺候了。”

前阵陆湛提起赵姨娘，让他想起一段尘封二十几年的记忆。

“我亲看见过，二夫人用瓷片划破一个丫鬟的脸，鲜血直，她不带眨的。买凶打伤亲儿，冤枉大夫人，算得了什么？”

过了二十多年，他依然清楚地记得老匠语重心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忧愁。

“大夫人打算何时曝老夫人那件事？”

“说起来，三年前耀哥儿中毒昏迷一事，当真是秦妈妈的吗？”

她的小脸浮现一抹嘲的冷笑，“我的确有谋划，我料准了苏采薇会买凶打伤耀哥儿，料准了她会当街掰扯这件事，把陆家的家丑宣扬得全城皆知，料准了陆大人你会迫于压力杖罚苏采薇，料准了我会大获全胜。如此，你满意了？”

正是戳中了他的痛，他才会暴如雷。

难不成，她真的没私心？

“好嘞。那婢派个人去祠堂盯着，防止二夫人偷耍。”

“大公，你要记住一个名字，赵倩如。”

沈昭宁蹲了一会儿便觉得，站起，“没必要为了她这人生气。”

沈昭宁在府里只待了两年，又是如何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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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可能算计得这么准？

“八成是秦妈妈罪的。秦妈妈把二夫人护得跟珠似的，必定不会睁睁看着二夫人因为谋害大夫人而受罚……”

他不想再看她那张晦气的脸，只想尽快送薇儿回去歇着。

陆景耀养伤三日，恢复得不错。

他扶着苏采薇正要离去，却听见沈昭宁微冷的声音传来。

“既然不愿意就此抵消……日后我再补偿，总有机会的。”

但凡锅里、碟里能吃的东西，都被他搜刮肚。

还是薇儿识大，真心实意地为他着想。

她气息奄奄地代，一副把所有委屈吞去、只求家和万事兴、宽容大度的模样。

沈昭宁不意外会听到这丧心病狂的话，因为她清楚地知他耳，意志也不够定，随风左右摇摆。

紫叶用小铲狠狠地戳着泥土，“就这么便宜她吗？”

陆正涵猛地噎住，说不半句驳斥的话。

陆正涵疼惜地搀着她，里溢满了千般温柔。

“这是谁的名字？我为什么要记住？”陆正涵迷惑不解。

“陆府是陆大人说了算，我可不敢照应，免得有人说我有私心。”沈昭宁冷嗤一声，极为讽刺。

可是后来，再也没人跟他提起这个陌生的名字。

这日午后，他饿得四肢无力，索去灶房找吃的。

“恰当的时机正确的事，才能收到双倍、三倍效果。”

“大夫人为什么对大爷提起赵姨娘的名讳？”紫苏好奇地问。

“给他打个预警。”沈昭宁专注地察看幼苗的生态势。

陆正涵气得面铁青，眉宇掠起一丝杀气。

“等你大了就会知。”

“府里的事我自会照应，无须你心！”

句好，不帮更是被大爷怨恨，大夫人就活该被你们这么欺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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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吃撑了，正要去，却听见外边有两个婆一边嗑瓜一边嚼。

“二夫人怎么得了手的？瞧着柔柔弱弱，竟然这么狠。”

若不是陆湛偶然提起，他本不会想起来。

一片真心喂了狗。

陆正涵听到赵倩如这三个字，脚只是顿了一就继续前行。

沈昭宁清冷地勾，“她怎么可能老老实实地跪着？盯着也没用。”

“陆大人听说过赵倩如这个名字吗？”

“，明日我便去跪祠堂……府里的事你多多照应着。”

他们离去后，芜苑恢复了宁静。

“跟她说，务必谨言慎行，莫要总往芜苑跑。”

他四五岁时，脚不变的老匠告老还乡，特意来跟他辞行。

紫苏这话说得不假，但她的确有自己的谋算，时机未到罢了。

苏采薇见他面上有犹疑之，轻柔地抓他的手臂，“夫君，真心实意地教导耀哥儿……怎么会有私心？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之腹……错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