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为国大计，当以家国为重。

慕容颜仓皇伫立起，猛然抬望向传来声响的墙之外，却只看到枝上所剩无几的残翩然坠落，翻飞舞。

整个殿就好像是突然死了一般，再无一丝声响。

以前即便在她用手中的枪贯穿敌人的膛，鲜血浸满掌心之时，也未曾发觉这双手竟那么适合杀人。

如果真的有，她又为何要那么残忍地对待自己，对待自己的父兄，对

直到红烛灼尽，她才惊觉天渐明，而那个叫自己在此地等着她的慕容颜竟还未归来。

她只愿她能明白，不是自己要变，是这肮脏可鄙的天着自己不得不变的。

当夜，御医回天无术，霍笙腹中的胎儿还是落了。

她默默地把这些沉痛的字咀嚼了一遍又一遍，直到要把这封书信看得化了一般。

今以此书与君相决绝，昔日因所蔽，令国蒙羞，愧对漠北民。

‘愿君安，勿念妾’，若这真是自己当初写给她的，自己既已甘愿对她称妾，又究竟因何要与她‘锦汤汤，与卿诀’？

如今，荼蘼尽，世间再无芬芳。

良久，她终是慢慢的跪了去，失声恸哭，可却没有泪。

可这是一双会杀人的手。

自己同她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自己同她之间。。。到底有没有相过？

战场上的刀戟相撞，鬼哭狼嚎，燕雁哀鸣。。。也不曾让她心慌，可在今夜如此寂静的里，她却突然觉得好像一切都是那样的虚渺和无力。

啪的一声，她重重的合上那册，恨恨地暗骂了一句，“骗。”

她缓缓举起手掌，在月光仔细端倪，修练，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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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这双手虽然净净的，却能轻轻巧巧地杀人于无形。

可这些声音被堵在咙里，她一个字都吐不来。

朱弦断，明镜缺，朝晞，芳时歇，斩青丝，伤离别。

而那笑容仿佛生来便像是季开败之后，最后的那一朵盛开的，叫荼蘼。

荼蘼已尽夜未央。

她想否认，她想告诉她，若自己还不还手，死的人就会是自己。

仔细想想，她是从十六岁那年起，就开始杀人了。

未像今夜这般惶惶不安。

当天际泛白，细弱绵的悲泣一声连着一声。

整整一宿，苏璃都呆坐在案之后，一动不动地凝望着这页似有千万斤重的素笺。

她不会知，曾有一位女无数次站在她此刻跪着的地方，望着满枝的梨，想象着自己心上那人衣衫上的气味，展笑容。

冷岚歌隐痛的神和极力忍的声音再一次在自己耳旁响起。

“你终究还是变了，襄王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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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君安，勿念妾，锦汤汤，与卿诀！

全然不再理会慕容颜临行前教她不要离开梨殿的嘱咐。

许久许久，她伸指细细婆娑上这张素笺。

一路上，她闷闷不乐地踢着地上的石。

‘谏伐匈’这四个字，直看得她闷气短，她怫然起，她独自一人走梨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