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岚歌的视线缓缓望向端着药的顾泽，瞳孔之中的人影好一会儿才凝聚起来。

“或许就是，另一个我。”

冷岚歌突然轻声问，“如果母后其实没你想的那么好和善良呢？”

“泠儿。。还记得那人是何时离开的吗？”病榻上的冷岚歌问。

只见一名五十左右年纪，清丽难言但满脸痛楚的白衣女正斜倚在榻上，她的发上/着一素雅的梅簪。

说完，她对一旁的娥使了一个，娥便将药迅速递给了顾泽。

第92章 回忆

“母后。。泠儿不明白。。”慕容泠哽咽，“母后你明明那么好又善良，可为什么那个人最后要抛母后一个人。。”她顿了顿，想到藏于袖中的那柄银梳，忍不住眶一红，想到了自己的伤心事。

冷岚歌依旧是盯着她，一言不发。

繁重的床幔被娥们钩起，顾泽对上了慕容泠微红的睛，咬了咬牙，便端着药大步走到近前。

顾泽突然觉得鼻一酸，颤声，“是我。。是我回来了。”

慕容泠拍着冷岚歌的脊背，，“泠儿并非有意想欺瞒母后，请母后恕罪。”

慕容泠垂了眸，泪在里面打转，她哽咽，“可泠儿知。。母后你一直都在等着那个人。。”

，“想必很快就会痊愈啦。”

“快让她走！”冷岚歌脸上突然变，撑起，可已经衰弱至极，才抬起一两寸，便不住地咳嗽。

冷岚歌叹了气，忽，“泠儿，母后给你讲一个女的故事罢。”

不是冷岚歌，又还能是谁呢。

“母后。。您看清楚了，她可是。。”

“那女是谁？”

慕容泠垂了眉目，轻声答，“自然忘不了。。是在我刚过七岁生辰之后。。”

又过了好一会儿，她苦笑了一，转过脸对着慕容泠，“傻泠儿。。还不快让这位公离开。”

顾泽失神落魄般地退到帷帐之外，本想离开昭兰殿，但听到冷岚歌痛苦的咳嗽声久久未歇，怎么都没法迈开一步。

冷岚歌了，眸光慢慢变得有些恍

但不知为何，顾泽却从中听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

“母后。。别想那么多。。先喝药罢。。”慕容泠抓了她的手，叫了声，“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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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胡说些什么呢！”慕容泠急忙打断，“母后您可是要活千岁万岁的人。。。”

冷岚歌艰难地伸手抚上慕容泠的黑发，，“母后没有在等谁了。。。早在很久很久以前，母后就已经定决心，此生不会再等任何人了。。”

“千岁。。万岁。。唉。。人又怎么能活上千岁万岁呢。。更何况如果真活那么久。。也太可怜了。。”她吃力地叹息。

慕容泠摇着，“如果连母后都不算好女人，那这世间全是恶妇了。”

冷岚歌咳嗽了好一阵，才渐渐平静来，凝望着慕容泠息，“泠儿，母后知你是一片孝心。。。但母后虽然老了，却不糊涂。。。即便再像，母后也知。。。她并不是那个人。。”

她盯着顾泽一动不动，像是不敢相信。

“傻泠儿。。母后的。。母后自己知。。怕是。。”

慕容泠急忙轻拍着她的背，只好又失望又难过地望向顾泽，示意她赶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