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线，大大的万民军军队正在前行。

郑氏的船队就会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鲨群一般，蜂拥而来……

“当初你我参军的时候，别告诉我，你没有想过有一天可能会死。”

但是不过仅仅是回光返照罢了。

胡知礼形微微一顿，火光映照在陈望的双眸之中，在黑暗之中仍然熠熠有辉。

“厚而不能使，而不能令，而不能治，譬若骄，不可用也，这是《孙兵法》之中写的万世名言，领兵警句。”

在这些时日之间，万民军持续增兵，整个江北前后一共聚集了超过四十万的兵。

但是接近三成的伤亡，已是让万民军的士气几近跌落到了谷底。

万民军的队在经历了连番的血战之后，又伤亡了超过六万人。

“李岩已经将所有的筹码都压上了赌桌，也亮了所有的底牌。”

郑氏的船队如芒在背，只要万民军再半分的败意。

南线，万民军军队不时发动着袭扰，灯火宛若繁星一般密布在平野的四。

陈望没有继续再聊去。

万民军是在黄昏之时攻克的西线，然而战事到现在都还没有结束。

“万民军的伤亡，远比我们大的多。”

在扬州城中，万民军就丢了近四万尸，而后在西郊，又丢了两万多条命。

“用四个字来说——慈不掌兵。”

西线灯火通明，将整个平野照的几乎恍若白昼，声声大的呐喊声在平野之上响彻。

“倡义营、神机营、锋锐营，三营齐，打到最后，连麾的骁骑营都派了来。”

“为了打破西线，他压上了几乎全的家。”

陈望的声音平静，彷佛在叙述着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灯火飘摇，越发的黯淡，隆隆的风吼声越发的摄人。

“当兵吃粮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早晚可能会有这样的一天。”

“已经撑不住了……”

陈望轻瞧着前的栏杆，缓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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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还在继续，要想成为一名真正合格的将校，这一关是必须要过的考验。

李岩已经抛了一切。

很残酷，很无。

陈望眸微眯，仍然没有回，他将右手重新放，用指节轻叩着前的栏杆轻，平静。

陈望重新回过了，不再看向胡知礼。

“我现在要说的话，我曾经说过陈功，也曾经说给知义听，现在我再说给你听一遍。”

李岩令让麾的兵日夜不缀，急切的想要扩大优势。

在最后的时候，为了稳定士气，彻底攻破西线，李岩甚至亲率甲骑突。

“从来无关要。”

望举起来的右手。

陈望扫视着整个燃烧的战线。

“兵也好，校也好……”

胡知礼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是他看着独自站在栏杆之前陈望，看着陈望的背影，却是说不话来。

“现在……”

前后阵亡超过十二万，如今万民军虽然还有将近三十万的兵，仍然占据着绝对的兵力优势。

但是这就是现实。

万民军此时虽然气势昂。

血淋淋的现实。

“战场之上，要活人，就得死人。”

“李岩……”

“我军久战疲惫，万民军难就不疲惫？”

凛冽的朔风自北向南袭而来，卷起旌旗无数，也将望台之上熊熊燃烧的火盆的不断跃动。

陈望缓缓转，犹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随即投而来。

“必要的牺牲，是生死存亡的必须。”

“伤亡。”

陈望的影在忽明忽暗的灯火映照之，让他的面容愈发冷峻

这样的伤亡，如果是一次造成的，万民军只怕早已经是陷了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