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仪仍在继续，气氛悲戚而肃穆。

林承稷和文韫站在人群前方，听着圣旨，接着赏赐，脸上的表倒是淡定，在京城他们家可没少接到陛的赏赐，已然习以为常。

儿跟陛绝对有另外的通信途径！

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林砚才多大？朝才多久？陛竟将如此重权予他？

“晚膳添一火鲜笋汤。”萧彻语气平淡地吩咐，仿佛刚才那个然震怒，连数严旨的皇帝只是幻觉。

坦白的事还是再等等吧，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李德福。”

传旨太监立刻换上了一副笑脸，上前一步，又从后随从那里接过一个沉甸甸的锦盒，亲自双手奉给林砚：“林大人，陛还有谕，说大人奔波劳苦，又逢家中丧事，特赐些参茸药材，给大人和府上老爷夫人补补，望大人节哀，保重，妥善办理陛托的差事。”

看来陛这心，是雨过天晴了。

话是这么说……可是这圣旨来得真的太快了吧！

传旨太监完成任务，又说了几句“节哀”、“陛挂念”的话，给林砚留一队金吾卫作为钦差卫队，便带着人告辞了，留林家一院的人心思各异地继续丧仪。

先前林砚拿御令压制陈博渊，已令人震撼，这才过了几天，连丧礼都还没有办完，实打实的圣旨就到了林砚的手里，还有陛额外关怀的赏赐。

李德福愣了一，立刻反应过来，林大人似乎颇喜这汤。

李德福退去时，心里默默给远在洛州的林砚又竖起大拇指。

而当听到后半分，陛盛赞林砚“果断置，稳定地方，抚民心，有功于朝”，特加“钦差”衔，全权查办此案时，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林砚上，那神里的敬畏已经变成了骇然和难以置信。

两日后，洛州林家老宅。

“老在。”

“朕安。”太监展开圣旨，朗声宣读。

不愧是御前红人！

只见院里黑压压跪了一地的人，一名着中服饰的传旨太监手持明黄圣旨，神肃穆地站在那里，后还跟着几名禁军护卫，风尘仆仆，显然是日夜兼程赶来的。

挲，仿佛能透过纸张，摸到书写之人当时的心绪。

众人再看向林砚的神，又变了。

所有跪着的林家人和吊唁的宾客都惊呆了，纷纷抬。

林砚也是一怔，这么快？他放手中的纸钱，在父亲林承稷震惊的目光中，整理了一孝服，快步迎了去。

他脸上笑褶，连忙躬：“是，老这就去吩咐御膳房。”

林砚捧着圣旨和赏赐，受着父母那努力装作淡定实则探究又不安的目光，心虚得很，他可不敢说自己是在跟皇帝谈恋。

圣旨前半分，历数陈博渊罪状，言辞犀利，定罪严苛，听得跪在地上的林家人和那些乡绅宾客心惊，尤其是那句“锁拿京，三司会审，严惩不贷”，更是让众人发麻。

他将那密报仔细折好，并未如往常般由李德福归档，而是自己收了起来。

家里好不容易才勉接受了他是个断袖的事实，要是再知他断袖的对象是当今天……林砚简直不敢想象那会是怎样的飞狗。

接来的程，林砚觉自己就像个被围观的猴。

林砚正跪在灵前烧纸，一张张黄纸投火盆，化为灰烬，盘旋上升。

忽然，老宅门外传来一阵极其喧哗的动静，蹄声、脚步声、唱喏声混杂在一起，打破了这份哀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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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接连的圣旨和赏赐，给众人都看麻了，皇帝还人补的事？

钦差大臣！那可是代表皇帝亲临的重臣！

“圣旨到！翰林学士林砚接旨——”

他接过那沉甸甸的圣旨，站起。

萧彻甚至能想象，林砚写这四个字时，那副作镇定却耳发红、写完了还要左右张望生怕被人看见的别扭模样。

圣旨宣读完毕，林砚叩首谢恩：“臣林砚，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心莫名地就好了起来。

“臣，谢陛厚恩。”林砚再次躬，接过了锦盒。

啧啧，不同凡响。

传旨声穿透院落，清晰地传灵堂。

“臣林砚，恭请圣安。”林砚撩衣跪，垂首听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