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轻笑，白隐力度收缓。

烛火摇曳，床上的两人都陆续了梦。

手臂收，白隐又把人往怀里了。

江箐瑶轻轻拍他的背，声音渐渐糊起来。

“只要夫君只喜我一人，一辈不纳妾，瑶瑶自然也喜夫君一辈。”

念到此，白隐在江箐瑶耳边喃喃。

倘若儿时懂得藏拙，无人知晓他过目不忘的本事，应该也不会为了保全家人，而被上细作这条路，背井离乡来到大周。

白隐轻笑，将她搂在怀里，又问：“那现在呢？”

她刚刚许诺了，要跟他一辈的。

一边念，一边抚摸她、亲吻她。

白隐既自责，又害怕。

若是知晓自己选的好夫君竟然是西齐细作，还是杀父仇人，一时间夫君与父亲并失，她会是何心？

“一辈？”白隐语气幽幽地重复着这三个字，他抱着江箐瑶躺，语重心：“是你说的，一辈！”

“瑶瑶，该你了。”

江箐瑶折腾得有些乏，便闭着答：“现在自是什么都喜。”

待雨歇云休，两人颈相拥。

他贴在江箐瑶的脸边轻吻，柔声了一句：“瑶瑶真聪明。”

清楚得本无须再扒白隐的衣服。

江箐瑶只能捶着他的嘤咛。

江箐瑶困得迷迷糊糊，也没把白隐这话当回事，瓮声瓮气地随便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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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载未见，祖母已离世，父母双亲应该也老得不成样了吧。

可是

“重重作胭脂透，桃在渡，红叶在御沟，风一段谁消受？”

温且有薄茧的大手在江箐瑶的后背上轻轻挲，白隐默了片刻，又低声问她。

江止说了江箐珂的心中所想：“江箐瑶怎么办？”

迷离的在她脸上连往复，白隐轻念。

江箐瑶受不住，连连叫苦，只能咬着，仔细去回想那被迫背了数遍的词句。

然后声音破碎：“粉痕，乌云半亸，缭收倩郎。”

“夫君教过你的。”

替她取发簪金钗，随手放在枕边，白隐抱着江箐瑶又：“瑶瑶，我想老家了。”

而两人此时担忧的那个人则是鬓钗横，正在红绫被与白隐翻着红浪。

“你一个书呆，能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

“对，一辈。”

“若我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瑶瑶可还会心悦于我？”

香汗濡濡，两人痴缠。

“该你了，瑶瑶。”

“衣褪半羞，似芙蓉，怯素秋。”

“等回了京城，你辞了官，我们就去你老家小住些时日，然后然后”

白隐用力，咬着她的耳朵，随着动作一遍遍轻声促着。

清楚不过。

“以前喜夫君得好看。”

白隐想念西齐的祖母，想念双亲，想念兄和小妹，想念少时养的那只大黄。

床边那盏苏灯里，残烛渐暗，待火苗变成幽蓝，扑闪了几，青烟直上，彻底灭了，而在遥远的某，另有一新烛才刚刚燃。

虽然起初娶江箐瑶是有所图谋，可随着相的日多起来，在异国他乡，白隐久违地有了家的觉，对枕边的她也渐渐生了意。

到时，定要带着她一起走。

想是回到西齐，也早已是人非。

可他为了远在西齐的家人，却要一毁掉她的家。

江箐瑶哭无泪，嘟囔抱怨。

“夫君好坏。”

没关系，再持持，很快就可以回家了。

江箐瑶的懒洋洋地靠在白隐的肩，手指抬起，顺着他的五官隔空勾勒着那副的廓。

白隐轻声问：“瑶瑶喜夫君什么？”

“好困，快睡吧。”

江箐瑶在白隐的颤，咬着红，听着当朝太傅念着艳俗的闺阁之词。

夜人静，他抱着多年细作生活中唯一的温，想着远在西齐的家人，想着陈年旧事。

“然后”白隐接着江箐瑶的话：“生儿育女，携手白。”

害怕江箐瑶有一天会知晓真相，然后怨他、恨他、弃他而去。

“怎么这事儿，还要背诗啊？真后悔寻了你这个夫当夫君。”

“最后一句，是什么？”

江箐瑶窝在他怀里，懒洋洋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