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卫渊合起手，“是我弟弟的。”

“看来师兄的白羽星步已经练至化境。”

“什么呢？”

剑刃叠，锃亮的青锋上映两人汇的目光。

他看了半掩着的破门，卫渊。贺别辰忽然又笑了，他的脸生得端正又温和，笑起来很亲切。

卫渊脸涨得通红，他本以为这次一定不会再有遗漏的。

卫渊静静看着这场芦飞雪，指尖无意识地挲着剑的系带。他鬓边的碎发被和煦的风动，冷峻的廓也显几分柔和来。

卫渊捡起地上的剑，贺别辰已经走远了。

卫渊一手在风晚来清瘦的肩，借力腾空翻起，跃至对方后，月白的衣衫在风中翻飞不止，轻拂过风晚来的面颊。

“去找找更值得你心向往之的东西吧。”

风晚来边带着抹笑，旋往后挥剑。芦苇被悉数齐斩断，原先平静的浅滩也激起数丈的浪，将卫渊层层包围。如瀑布般倾泻，见就要落，卫渊猛一凝神聚气，以剑尖抵至波之上，随后形如云骤起，竟踏着幕向上，赶在浪落之前突重围。

“师兄，看招！”

卫渊抬，望向温和笑着的贺别辰。

后苇丛的白鹭扑棱棱飞起，一寒芒在那振翅声的掩映中闪过。卫渊微皱眉，抬手住剑柄，回时剑已顺势鞘。剑气劈开层层叠叠的芦苇，芦翻涌中，掠过一抹皎洁的颀影。

“可是……”卫渊听不懂，贺别辰却佯怒般把剑朝外一扔，“可是什么可是，你这固执的臭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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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向往之的东西……”他咀嚼着贺别辰的话，叹了气。

卫渊一惊，不知风晚来何时绕至了他的后。他连忙回，前却是白光一闪，而后到上一凉，河哗啦啦溅在他上，给他浇了个透。

“哈哈哈哈哈……”风晚来把剑随手一丢，捧着肚哈哈大笑，“师兄变成了落汤，哈哈哈哈……”

他背着剑，漫无目的地走到山庄外一鲜少人来的芦苇。秋风起纷纷扬扬的芦，在夕中就像是了场金灿灿的雪。

卫渊慌忙去捡。

温和的男声响起，卫渊回过，中闪过一丝飞扬的神采。“师父！”他站起，却显得有些局促，“在看有没有没被我斩断的树叶。”

“你啊……”贺别辰宽厚的手心拍了拍卫渊的，“剑术招招在形不在心，这样去可行不通。”

秋风飏飏，惊落一树梧桐。

风晚来澄莹的声音着笑意，他纤尘不染的足尖轻踏苇丛，发在风中河似地飘。

贺别辰拿过卫渊手中的剑，剑柄在卫渊了一，“大在心，若执着于心力之外的东西，只会徒增烦恼。像你如今这样没心没肺地练，很容易剑走偏锋误歧途的。”

自带着风晚来一起拜星缈山庄，眨间已经过去了十一年。如今卫渊已经二十有一，在武学上虽小有所成，却一直难有更一步的突破。见着比他小上六岁的风晚来已经在剑法上远超自己，卫渊心中生一难以言说的焦躁来。

玉佩可以给我看看吗？”

“比之上个月步很大嘛，”贺别辰微笑着俯，捡起一片形状完好的梧桐叶来，“不过还需再练。”

卫渊气极，一字一顿挤肇事者的名字，“风！晚！来！——”他也索把剑丢在了地上，冲着风晚来扑去。

“那……卫渊，要不要同你弟弟一起，和我回山庄？”

贺别辰像是来了兴趣，“你弟弟？他人在这里面？”

卫渊手执剑，随风而起。剑锋划破空，将飘摇的秋叶一一斩断。待到风停叶落，他便收了剑，蹲仔细检查起落在地上的枯叶。他看得聚会神，丝毫没有留意到后有人来了。

幕轰然坠，卫渊滴未沾。

卫渊犹疑地摊开手，贺别辰眯起睛打量了片刻，问：“这是你的？”

他自幼离了父母，后来被贺别辰带回星缈山庄，才会到了些家的温。贺别辰于他而言，是良师，亦是慈父，他渴望得到贺别辰的期许与认同，渴望从那双睛中看见自己。所以哪怕是不得要领，他也拼了命地努力向前，期盼着有朝一日，能成为贺别辰那样，无比大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