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之嗓音很轻，却有不容置疑的温柔。

“那你别又破。”

“！你都在看什么电视剧啊！”

“行啊，手速不错。”晏之挑眉，也不甘示弱地开始尝试第二个，“我也要包一个比你的大。”

厨房里蒸汽缭绕，窗玻璃上结了雾气。坐镇主厨，林湘负责调饺馅，岑海炸炸得油星，一边“嘶嘶”缩脖，一边念叨：“这锅跟我有仇。”

晏之笑了：“我想说的是，输了的给对方剪指甲。”

“你这是喂猪呢？”她弯腰凑到岑唯边，声音压低，带着笑。

“你信不信试试就知。”

海一把住：“你脚不好，别动，去一边坐着。”

两人靠得极近，岑唯能闻到她上淡淡的冷杉香，还有手心透过布料传来的度。她轻轻回手，不敢看她的睛。

“你可以选择洗碗。”晏之耸耸肩，“不过后者听起来更简单一。”

“你对象味真特别。”

几次之后，她红着脸低声骂了一句：“你别靠那么近。”

“你刀工行你来。”岑唯翻了个白。

她话音刚落，就坐在了岑唯旁边的小板凳上，剥着蒜，一边示范怎么斜着切白菜：“这样切，边缘薄，中间厚，煮来才有。”

“我以前在国外留学打过工，酒店菜单都能倒背如。”晏之笑着，“而且……那会儿想着以后能照顾‘未来对象’，总得练一练吧。”

“爸，您别惯着她。”

两人的手在箱把手上撞了，像碰了电似的缩回，彼此对视了一，谁也没说话，却同时笑了。

“她也没比我多少。”岑唯一边擀着，一边嘴上小声嘟囔。

两人就这样一边你来我往，一边包着饺。桌上的面粉越积越多，馅儿也不知什么时候沾上了岑唯鼻尖。晏之看着她，笑得肩膀一抖。

岑唯嘴上吐槽，却比晏之快一步抢过箱。她指尖到冰凉的箱时，忽然被另一双手覆了上来——晏之还是悄悄跟了过来。

“喏，这样。”晏之拿起刀，手法熟练地示范几刀。

“洗碗？”岑唯立刻接话。

岑唯面红耳赤，觉得晏之恶劣到了极，脑里又瞬间浮现上个月关于“直女”的讨论。

“你说简单我就信啊？”

岑唯心一颤，刀差切到手，还是被晏之一把住了手腕。

“那你一个我看看。”晏之不服气地凑过来，撑着脸看她手里的动作，“要是你包得也馅，就别笑话我。”

“你别笑我！”岑唯察觉，猛地想掉，手一抬，却被晏之拦。

“怎么样？”她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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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没人跟你抢活。”

年夜饭的菜还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响着，刚忙完这边，岑唯和晏之又被行在板凳上开始“劳动改造”——包饺。

岑唯努力维持淡定，却被她盯得耳发。

岑唯瞥了一，差笑声：“你这还不如我呢，没锅就破了。”

岑唯学着样跟着切，手指却总忍不住过她的手背。

她拿起一张，轻车熟路地放馅、边、合拢，不十秒，一个饱满规整的元宝饺就躺在手心。

“那不一定。”晏之斜着看她，慢慢地说，“她好像不太挑。”

“你怎么什么都懂？”

“你们俩年轻人手巧。”坐在主位，手上动作飞快，“晏之，教你妹包饺，别让人笑话咱家姑娘手笨。”

“剪、剪指甲？你怎么突然想到这个？”

岑唯被分去切白菜，一脸不愿地举起菜刀，刚切了几刀，就被一旁路过的晏之看见了。

岑唯恨不得蒸锅里。晏之倒是笑得肚疼，剥蒜的手都没稳住。

“那你得把你这把‘菜刀杀手’来。”

“要不我们比赛吧。”晏之忽然提议，嘴角带着挑衅，“看谁先包十个，输了的——”

这时从门探：“你俩这是在演偶像剧啊？小唯，你那刀别耍得太飘逸了，别真把女主吓跑了。”

年夜饭的筹备从午后就开始了。

“那可不一定。”晏之拿起一张饺，小心翼翼地往中间放了馅，然后果断地把一折，起来的饺立刻了个馅，“……这家伙破了。”

“那你别抖那么厉害，我怕你切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