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之轻笑了一声，但过了一会，她又补了一句：“没关系，这里安静，很好。”

岑唯看着她，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然后，她轻声说：“我知。”

晏之侧着靠着车窗，没说话，但也没再刻意维持距离。她的呼浅而均匀，像在努力恢复某节奏。

岑唯低，声音有些低：“你看到了。”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她动了动，却没立刻说话。夜风掠过她鬓角，她还是垂了：“你现在很好，岑唯。”

“你知吗，刚开始停职那天，我第一反应不是害怕。”

“为什么？”

“你确实可以。”

“但你是不是也明白，”岑唯声音轻来，带着一固执的锋利，她不想再隐瞒，“我再怎么变，还是想要靠近你。”

“是想找你。”

夜风从半开的车窗来，带着夜里特有的与松弛。城市灯光像动的，顺着挡风玻璃不断倒退。

她顿了顿，笑了：“我一直以为，我是能一个人理完这些的。就像以前——所有项目危机，所有烂摊，我都能收住。”

晏之没说话，的确，她没法否认。

她张了张嘴，终究只是轻声说：“你从来都不是负担，晏之。”

岑唯缓缓转过，盯着她：“你觉得我会因为‘看见你’而分心？”

，“只要你还愿意让我在。”

她们就那样站了一会儿。

岑唯，没再说话。找了个靠近河边的临时停车，把车熄了火。车灯暗去的瞬间，夜一漫了上来。

“可你以为我想要的是安稳吗？”

开市区之后，车速慢来，岑唯绕一段河堤边的老路。前方没什么人，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孤零零地亮着。

“但这次不一样。”她偏看向她，神里有一压着的绪，“我不知是因为太累，还是因为……那封邀请函。”

只是站在原地，用一特别安静的语气说：“没有所以。”

没有更多层次的，似乎只想用这个动作告诉岑唯：谢谢你的关心。

“所以呢？”岑唯问，声音几乎低不可闻。

“我现在是站不稳的。”晏之缓缓，“我不知这个调查之后我会变成什么样，我不知我们有多少可能，我甚至不知这是不是。”

晏之看着她，目光不再回避。

车里没放音乐，只有胎压过路面的细碎声，还有风从窗里穿过她们之间的沉默。

晏之没有看她，只是望着，“但我克制住了。”

这句话落去之后，空气像是停了一拍。

风往后卷，夜灯疏淡。

“我怕我一去，你会看见我。然后……你又要分心了。”

她没有回答，只是伸手，缓缓扣住岑唯握在档杆上的指节。微凉，安静，却很定。

晏之回看她。目光几乎与溶溶月成一，她没有走近，也没有退后。

脚步声在夜风中极轻。没有人说话，仿佛此刻沉默比语言更能表达。直到快走到堤尽，晏之才停来，把手在风衣袋里，看着远暗沉沉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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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静了一秒。

岑唯怔住。

岑唯没开导航，只是凭着记忆往熟悉又人少的方向开。

“嗯。我那天其实路过了展厅。”晏之轻声说，“只是没去。”

“我不知，”晏之底泛起一温，“可我就是害怕。”

她终于开：“我好像不知开到哪里来了。”

两人车，顺着堤坝缓缓走着。

晏之没有立刻回应。她抬起，望着夜空中那几颗稀疏的星，里浮着一压抑了很久的柔。

那一刻，晏之的神终于有些松动。

只是风过那条堤，两个人影拉得很，像贴在一起，又像始终留有距离。

“来走走？”

岑唯轻声笑了，那笑意里带着一自嘲：“我拼了命那个展，不是为了让你‘不要来打扰我’。是想让你看见，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总是需要你帮助的人了。”

忘了

岑唯侧过看她：“那是什么？”

也谢谢你没我太快走这段低谷。

晏之没立刻回答。她静静地看了她一，似乎是在考虑安全，然后才慢慢解开安全带，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