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芜哭到睡着，再醒来，顾观序还在她边。

聊来聊去，顾观序只听院似乎有话要说。

“我不懂为什么那么多不幸都要降临在的上，我没办法不去怨恨，可我不知该恨谁，我只能恨我……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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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很轻，大概是以为顾观序睡着了。

“还没有。”顾观序轻声。

她和苏恪一起经历了那么多，无数个漫的黑夜，她们都一起熬了过去，可看着生活就要好起来了，苏恪却猝然离世。

“你为什么一定要让我清醒……”江芜嚎啕大哭。

把顾观序当苏恪，是她唯一能面对、依赖顾观序的办法。

第二天一早，顾观序忙忙碌碌地打着电话。

她等了一会儿，才听见江芜的声音再次响起，“对不起，我不该……”

等顾观序打完电话，准备去接程阙，江芜拉住了她的衣袖。

她不想面对苏恪的离去，不想面对对顾观序的怨恨。

“我刚刚了一个梦。”江芜开，“我梦见了。”

江芜抓着她的手腕，“你会陪我面对的，是吗？”

顾观序轻轻拍着江芜的后背，“没关系的，没关系的，我会陪你一起面对，我会替苏恪照顾好你，我会一直在你边的。”

顾观序动作一滞，微微红了眶。

已经收拾完东西的程阙和江芜先上了车。

江芜的人生这里只收到过三个人的礼，苏恪的妈妈和苏恪，然后就是顾观序。

祸醒来的那段时间里，江芜看到车都会发抖。

半晌，她才问，“你还没睡吗？”

原本让江芜继续住在医院，也只是为了有护士能够随时照顾她罢了。

可是……

等她吃完，顾观序叫人来收拾净，便准备离开。

“为什么……”江芜哭着。

顾观序一怔，随即笑：“当然可以。但是，你能照顾好自己的，对吧？”

“你今天不去上班吗？”江芜问，她似乎听见顾观序在跟助理代工作，“我不用你每天陪着的。”

“今晚，能不能留陪我……”江芜轻声问，“观序。”

江芜的声音又一次微微哽咽，“可我就是难以接受。”

顾观序这才恍然。

顾观序尴尬了一瞬，犹豫：“今天……今天是程阙院，我打算接她去我那里住。”

“我……我能和你们一起住吗？”江芜张地看着顾观序的睛。

顾观序笑了笑，同样轻声回应她，“没关系。”

江芜一直哭到力竭，双红的被顾观序送回病房里。

褚院这才坦白：“之前和顾老提过医院的扩建项目，现在计划书都准备好之后已经送到了集团，但迟迟没有审批，是顾总还有什么顾虑吗？”

江芜沉默了一会儿，了，“我可以的。”

就在顾观序快要睡着的时候，江芜突然开说，“对不起。”

顾观序轻声应：“是，我会的。”

顾观序是苏恪的好朋友，可也是江芜除了苏恪以外最亲近的人了。

顾观序起用巾给江芜去泪。

江芜闭上了睛，“我不哭了，我们睡吧。”

“褚院有事可以直说，我还有事。”顾观序有些无奈。

江芜一惊，沉默了。

“别哭了，今天哭了一天，睛都了。”

江芜沉默着，等顾观序把晚饭拿过来，一一默默地吃。

江芜渐渐哭声来。

是顾观序，是害死了的顾观序，可也是第一次见面会给她准备礼的顾观序。

顾观序陪着她，一直从上午到天黑。

等江芜洗漱完躺，顾观序也躺在了陪护床上。

顾观序于是同时为她办理院手续。

“她说，你是一个真正的好人，我不该怨恨你。”

江芜眨了眨睛，轻轻哦了一声。

“你可以怨恨我，可以怪我，没关系的。”

“顾氏的投资不会变，太姥姥答应过的项目，没有问题的话也会继续。”顾观序说，“我刚刚接手，有些事可能还没有时间去看，褚院再等等吧。”

“顾总。”院听到消息来和顾观序打了招呼。

顾观序轻轻眨了眨睛，柔声应好。

“醒了？”顾观序抬手帮她把前的发丝轻轻拂开，“饿不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