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和泥混在一起也浑然不觉。

寒冷有镇定的作用，所以即使血了，痛苦了，也可以觉不到。但是心脏泡在冰里的觉是不好受的。舒颜觉得她的心就是泡在冰里，血里的血凝结成了块，要把脆弱的崩裂了。

舒颜找不到姚书晗，不怎么样都找不到。

她很努力了，可还是搬不完石，挖不完泥块，她躺在冰冷泥泞的地上，任雨冲刷她的。

浑都凉透了。

舒颜想，姚书晗不可能那么笨，看着房要塌了还在里面等死吧，就算扭着脚，也不至于完全动不了啊，爬也要给她爬去！

想着想着，舒颜觉得好累好累，又冷又累，慢慢闭上。

她想睡一觉，不知能不能梦见姚书晗。

风还在呢，像唱歌。书晗，如果你逃走了，现在安全了，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如果你没有……现在是不是和我一样躺在地上？

舒颜把转向一旁坍塌的茅屋，无力地笑了笑，朝那个方向伸手。

书晗，你是不是躺在那里呢？

没关系，不用怕，我陪着你呢。

不过，最好最好，你不要在哪里。

你要在一个很安全，很温的地方，最好最好，也不要想我了。因为……我可能回不去了。

人就是那么奇妙的生，有的时候，想着一个人，整夜整夜睡不着，而有的时候，想着一个人，又可以在瞬间沉沉睡去。

书晗，你看，跟你在一起久了，我也变得能说会了，你说等哪天有空了，我也整篇想随笔啥的，你给我引荐引荐去发表呗？

书晗啊，我好想你。

书晗，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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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颜梦了。

不过她没能如愿以偿地梦见姚书晗，她梦见了中，她还没满十六岁三中的时候。她成绩不算特别尖，但也一直算优等生的行列，中考全市前一百，了三中最好的一班。她记不太好，还有脸盲症，了好几天时间才记住班上三分之一的人，很多相和名字还对不上号。后来当了数学科代表才稍微好一些，因为发作业认识的人自然而然就多了。

在梦里，她安静地上课，去堂吃饭，在场跑步，晚自习课后就回宿舍……一切看起来都很平常，可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又说不上来。比如说舒颜梦见自己在听课，隐约觉到角落里有人在注视着自己，她想回去看，可怎么也无法完成回的动作……

是谁呢？

舒颜托腮趴在课桌上，咬了咬笔，眨了眨。

“动了动了，17号床醒了。”病房里响起护士大妈洪亮的叫声。

姚书晗一直趴在床，猛地睁开抱住舒颜，神张地看着她。

“舒颜。”姚书晗轻轻唤她。

舒颜睫轻颤，珠在动，睛慢慢睁开来。

“舒颜。”姚书晗扑上去趴在她前。

“嗯……”舒颜缓缓抬起手，放在她上。

姚书晗突然叫她：“舒颜。”

“嗯？”舒颜抬对她微微一笑。

啪一声，姚书晗扬手给了她一个响亮的耳光。

舒颜当场愣住了，一旁的护士也愣住了。

护士大妈反应了两秒，把姚书晗拉开，责备她：“你什么！病人才刚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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