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煜时披着浴袍从里面来，正拿巾拭发上的珠。

说完，收握着行李箱的手，转离开。

纪斐言顿住，手指无意识间一收。

剧本的第一页写着一行小字：凡是梦中梦，皆为前尘梦。

看清楚剧本名字的刹那，他不由怔住。

在前世的篇章里，男主角段云起是修行之人，他与相国小叶晚晴相恋，却亲见心女被世俗的偏见所裹挟，带着痛苦和不甘离世。天之骄痛失所，临死之际唯一的愿望就是重回到与女相遇的那一年，用尽一切办法，延续女的命。

一句话，将过去宣判死刑。

视线猝不及防相撞，纪斐言的心猛地就是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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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短短一句话：请你自重。

纪斐言从他上移开目光，声音平静：“抱歉，我想是前台给错了钥匙。”

他就这么怔怔望着秦煜时，无法说那句台词。

他突然就意识到，自己从没有好准备。

酒店的工作人员不至于这恶作剧，纪斐言沉默了一会儿，准备去给前台打个电话，却突然注意到桌上的一个摆饰。

秦煜时快步朝他走过去，倏地攥住他手腕，声音里几乎无法克制住怒意：“三年前你不告而别，难不该对我有句解释吗？！”

浴室里有声传。

纪斐言重重撞上墙，目光与他相撞的刹那，心猛然收。

女不知段云起为了她付过什么。在后来的三年里，段云起沉默地保护着她，但她不他，利用他，甚至在最后亲手害死了他。

云起临终之前，她知晓云起无怨无悔待她的原因，可是这一世的她却早已不是那个慕云起的女了。

这是一个很的镜。

那双邃的眸的，是不加掩饰的痛苦和，是他回避了整整九年没有去面对的。

“我……”纪斐言咙轻轻了，听上去有些沙哑。

秦煜时的心如坠冰窟。

找到419号房间后，纪斐言停，用房卡刷开房间的门，却发现灯是亮着的。

纪围的空气渐渐冷凝，让纪斐言觉到呼困难。

“没有。”

就在这短短走神的片刻，浴室的门开了。

纪斐言面诧异，意识看了门牌号，又对了房卡。

这是一个有关前世今生的故事。

这一回，他不再是女心心念念的恋人，在初见的那一日，他改变了原先的相遇，也同时改变了未来的轨迹。她慕的是当朝的太，不惜踏上朝堂，成为东幕僚，更有青梅竹的表哥陪伴侧。

“你就没有话，想对我说吗？”秦煜时的声音从后传来，冰冷之压抑着随时要爆发的绪。

一抹从未有过的复杂绪在心底蔓延开来，宛若前生的一束光穿越重的黑夜与时空的束缚，降落在他漫失温的生命里。

仿佛只要说，就会往秦煜时心上一刀。

是419号，没走错。

拖动行李箱的声音清晰而又沉闷。

从一开始，就没有好和秦煜时一起拍剧的准备，而现在，也没有好接受质问的准备。

秦煜时垂眸看他，表很冷，底蓄着他看不懂的绪。

《凡是》。

应该只是巧合吧……他心里想着。

时间一一过去，每一秒都是折磨。

后有脚步声传来，愈发急促。

纪斐言：……？

那是一个款式老旧的怀表。

三年之后，故地重游，无数往事划过脑海，最终却化作一把无法抓住的散沙，从指尖走。

是上辈他和秦煜时唯一一次见面，秦煜时对他发邀约的剧本。

“好久不见。”

命运沿着既定的轨走着，到达哪一个转折，从不给人准备的机会。重逢发生得如此猝不及防，当初被无抛的有一日全摊开在他面前，一片狼藉，让他无从手。

《凡是》是一奇幻背景的言剧，前世与后世的故事分别从男主角和女主角的视角展开，讲述了一段从古代跨越到现世的因缘。

纪斐言手指划过屏幕，看见谢清越发来的电剧本。

他在等他。

秦煜时中一丝讶异，随意垂睛，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容，随手将巾挂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