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KTV和朋友唱歌。”古渐尹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非常。

程丽丽问：“中午唱歌？”

“昨晚到现在，跨年通宵狂，那些家伙都玩疯了。”说着，古渐尹打了个呵欠。

“你的手机……昨晚没充电？”

“嗯，忘记充了，刚刚才上电源，你打得真是时候。”

程丽丽：“……”不，她打得本不是时候。

多么丽的误会啊，之前有多少期待，现在就有多少失落……不，是加倍失落。

程丽丽抬看着架上的吊瓶，外面的光透窗而，薄薄的金黄落在瓶上，折一片明晃晃的光芒。

“我都没听过你唱歌呢。”程丽丽的声音透着虚弱，她已经尽量打起神，但无奈力不从心。

古渐尹只当她在撒，每当程丽丽撒的时候，声音就是这么绵绵的，给人一小鸟依人的弱。

“怎么会没听过，那回我们去海边，我不是给你唱了吗？”古渐尹笑笑。

被这么一提醒，程丽丽也想起来了，那时候的古小对她威利诱，招百，而她奋力抵抗，却节节退败，最后陷囹圄，无可逃。

古小无论何时何地都手阔绰，慷慨大方，送了她不少名贵的礼，她一样样转手变卖，从中获利。

只不过没想到到了最后，却把一个不值钱的易拉环当作珍宝，贴佩，不释手。

世事难料，无奇不有，程丽丽想，她日后一定要好好保存着古渐尹送她的每样品，因为那都是千金不换的好回忆。

“我还想听你唱别的歌。”程丽丽仗着输室里除了自己以外再没别人，可以明目张胆地撒。

古渐尹把手机拿开一，对不知谁喊了一句：“帮我首歌。”

程丽丽听到电话那一大帮人在起哄，笑闹声不断。

她终于记起来了，古渐尹是个多么不甘寂寞的人，就连在自己家里，也要有人陪伴。

更何况古渐尹从来不缺跟班，只要稍微暗示，便一呼百应。

“你想听什么歌？”古渐尹问。

程丽丽说：“老鼠大米。”

“……”古渐尹很嫌弃地说：“那么俗，不唱。”

“那你就随便唱首雅的吧。”程丽丽想，行曲本来就俗，有本事你就来段意大利歌剧。

结果古小唱的还是行曲。

林俊杰的。

古小所在的那家KTV设施一，音响质量好得无话可说，前奏分的声真切得能把人一带幽林谷。汩汩清泉，缓缓细淌，落载浮载沉，绕过断桥柳岸，蜿蜒夕归。

“圈圈圆圆圈圈，天天年年天天的我，看你的脸，生气的温柔，埋怨的温柔的脸——”

程丽丽觉得，因为有了音乐，边的一切都像是电影里的布景。落在墙上的光，透明的输，甚至微微刺鼻的消毒味，都透着如梦似幻的文艺气息。

“不懂恨仇煎熬的我们，都以为相就像风云的善变，相信一天抵过永远，在这一刹那冻结了时间——”

如若时光倒一百年，边的人事景宛如录像带般速快退，所有纷繁喧嚣都剥落了斑斓的彩，黑白分明，周围的一切，将是什么模样？

一百年前，你在哪里？我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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