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乐不思狄的话一，整个朝堂都炸了，戎狄可汗更是一拍桌，怒骂：“竖放肆！”

醉生梦死是一酒也是一毒，它的效用便如同它的名字一样，能叫人醉死在梦之中，自湘西苗族，是千金难求的绝世佳酿，也有传闻这酒的方原自蛊神医张景华之手，是因思念亡妻想与其梦中想见所，只可惜蛊神医常年玩蛊虫毒，早已经是百毒不侵之质，这酒只有火烧火燎的痛，却是半醉意都没有。

赫连城顿了顿，抬手装作整理发，视线快速地在掌心扫过，看到里面泅染半的小字，回忆起要说的话，给予他们最后的暴击：“他醉死之前，曾有人问他大启如何，他笑而言之曰：此间乐，不思狄也。”

唯一关注这翁天信脑袋的，是艰难从人群中挤来，衣服发都已经散不已的葛尔丹，他看着那碎裂了却依旧如球一样在人们脚边打转的脑袋，痴痴笑了起来，用叫人难以听到的声音低低念叨，“你也有今日啊，翁天信，真兴你也有今日，呵呵……”

早已死去的脑袋没有血浆，只能听到骨断裂的脆响，然而所有人的注意都在相国和戎狄可汗上，没有人注意那颗小小的颅。

翁天信的错误在于一味的生搬，想要把戎狄改造成大启的样，即便是摧毁戎狄原有的一切也在所不惜，这在他看来是一化，为了实现这一目标，他向来不吝于抬大启，打压戎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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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惊呼声此起彼伏，葛尔丹都不由侧目。

戎狄可汗一见必勒格竟然了，顿觉不妙，竟然也扶着脑袋“哎哟”一声，不稳地跌坐在椅里。

这些例虽然赫连城是对着薛瑾安的圣书照本宣科，但还真不是胡编排的，只能说翁天信对大启文化确实研究透彻，他其实还算是个有些能耐的人，看得大启的封建王朝制度是远比戎狄的类分封制要先得多，除此以外，大启的官员制度与结构，是经过千年封建王朝的统治而不断完善来的，官制有些冗繁，但结构已经趋近完，不像戎狄，整个官职制度都是混的，也就一个相国确定是众臣之首。

“够了！”必勒格在这些话语的刺激中终于找回了些许神智，他觉到的颤抖和麻木，刺骨地疼痛自心开始传遍四肢百骸，像是被锤猛地砸了几，眩盘桓其上，他的形摇摇坠，需要被人扶着才勉站稳，他努力瞪着睛，想要看清楚赫连城。

赫连城唉声，“他的诚意很足，只可惜我们大启最瞧不得通敌叛国的贼寇，不得已将他死，不过你们看他面如此安详，便知我们的手段多么温和柔，特意赐予他一坛名叫‘醉生梦死’的酒，叫他在梦中死去，没有半痛苦。”

“真可怜啊。”赫连城没什么的叹了一句。

不等赫连城看清楚，必勒格睛一翻，直直朝倒去，竟然是直接气了！

到尘埃里，戎狄可汗听得都开始磨后槽牙了。

他曾经说过的那些话，在他死后都成为呈堂证供，被薛瑾安一一还原来，最终成为了向戎狄人的利刀。

没有一个人不痛恨这些话，尤其是这些话是从一个大启人嘴里说来的。

短短的两个字似乎耗费了必勒格全的力气，他息了两，才继续说，“一派胡言！举三尺有神明，你休得再次信胡诌，毁我信儿之清白！”

——上述段落引用自说书先生，是真是假无从判断，昔年蛊神医游历四方，留了很多传说故事，至今都有小儿传唱。

漠北王一片兵荒，赫连城疾手快地后退到安全的地方，看着翁天信那颗净的颅在人群中来去，逐渐变得灰扑扑，最后也不知是被哪个武将裹挟着力踩了一脚，竟然是被直接踩碎了骨。

赫连城装模作样地叹气，“我可没有说假话，不然我们为什么要杀他？他为了能加我们大启，甚至愿意为我们刺杀荣养汗太，我们喜他都来不及呢！”

还有科举制，趋于标准化致使官员固化是无法避免的弊端，但却是让普通百姓的最公平公正的方法；而他们戎狄，现在都还是察举制，到都是姻亲、父、师徒等裙带关系，要上位还得朝中有人。

“你，你——”必勒格指着赫连城，张嘴想要说什么，话语却糊不已，也不知是不是赫连城的错觉，总觉得他有嘴歪斜，瞧着像是中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