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瑾安试图去理顺谭灵越的逻辑，最后得，应该是皇帝那边的锅。

——谭灵越少有名气，又容貌俊秀，说话还好听，翰林院一年就在皇帝留了印象, 皇帝很喜召他去读书。

薛瑾安缓缓打一个问号：？

翰林院的考会比较特殊也实属正常，其一，翰林院是一甲考生们官的，同时也是其他人想要当留任京官的捷径；其二，非翰林不阁, 翰林院就是阁老的培育温床，地位自然不一般；其三，也是上面说过的，会试在三月，之后从五月开始新科士们会陆续职，位置必须在之前就空来，这和吏的三年考评时间有差异。

薛瑾安非常茫然, 他完全不知自己什么时候受到皇帝控制了, 第一反应是谭灵越是不是在开玩笑, 然而脑中数据分析的结果表明, 谭灵越的所有绪都是真实的。

说到这里不得不提一句秦廉，这位上上届探郎，跟着崔鹏飞列的书单学习，和柳固关系很好的翰林院前辈，在这次考之中并没有继续选择待在翰林院，也没有往六挪位置，而是很乎意料地选择了去国监教书育人。

来年五月，便是新科士们职的日，上一届官场的新官们也该腾位置来了，于是就在今年九月, 吏对所有在翰林院任职的官员行了评定考, 其中也安排了一场翰林院庶吉士的考试, 凡是想要翰林院的人，不在职不在职都可以参加，至于那些外放官的，他们就是跟着其他官员一样, 走三年考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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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说国监的官员也是由朝廷任命的，但到底是教育机构，不比朝廷，而且国监晋升渠有限，最位置也不过是五品祭酒，一般来说了国监就很难再回到朝堂之上，这是个养老门，通常都是官场沉浮数十载，表现实在不突，才会被指到这里来。

像秦廉这正是朝为官的大好年龄往国监跑的，这是大启的一个，尤其是秦廉工作能力不差，在皇帝面前也算得，不意外他再在京城熬过一就会被外放官镀金，再回来就平步青云，阁名额有限不敢想，但六一个侍郎位置是绝对没问题的。

薛瑾安第一次觉到茫然。

然而等到他返乡之后，冲着他名气来拜访的人很多，一旦说起这个梦想，嗤之以鼻不屑一顾的人也更多，学们都认为他这是误国误民的谬论，持“万般皆品，惟有读书”的理论，奋斗在维护阶级利益的第一线。

秦廉说着给谭灵越展示了一柳固寄来的信件。

这样的“前途无量”者，却竟然选择去国监，实在叫人不敢相信。

然后，柳固就带着学生开始游学，这两年间他已经把朋友们的老家都走了一遍，他的学生们基本都被他洗脑成功，成为了“无差别教育”的拥趸，将十全公视为如孔孟一般的先贤，每日饭时都要先拜一拜的那。

谭灵越的泪汹涌了很久, 看到薛瑾安就完全憋不住，张嘴就发呜咽声，薛瑾安只好让他先哭完再说。

翰林院不少人都唏嘘，甚至怀疑秦廉这样的选择是受到了针对，是被谭灵越给“挤”走了。

定将您从皇帝手中解救来！”

总之，谭灵越、崔酌、刘正等人的考都顺利通过，得以晋升官阶，谭灵越和崔酌都留在翰林院中，而刘正也正式成为吏的属官，让刚刚知刘公到底多“败家”的气得上咬手绢。

柳固毅然决然辞官，怀揣着薛瑾安写的《基建手册》踏上了回乡之路，他一心想要遵循书本上所写，成立一所不分低贵贱，士农工商什么都可以学的学院，他想要将这样的思想传递给全天，改变如今的教育格局。

谭灵越虽然不相信，却也还是去求证了一番，秦廉对此哭笑不得，“我只是同柳弟一般想清楚了，比起为官宰，我还是更喜教书育人。”

若是照柳固一样恃才狂傲的，只怕早就写诗作赋将他们骂得狗血淋，牢狱之灾到底磨平了他的些许脾气，在京中经历的事让他明白了天有多地有多阔，他并没有就此气馁，而是开设了教导科举学识的私塾公开招收学生，从蒙学到举全都收，束脩费用收得也不。

虽然因“无差别教育”的原因，很多人都觉得柳固的思想有问题，但不可否认，柳固的才是没问题的，他还是从这最难一届科举中脱颖而的三甲，想要从他这里拜师学东西的人数不胜数，很快柳固就招满了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