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李季兰来到了沈绥的旁，向沈绥打个稽首，李季兰笑：

“托沈大郎的福，今日季兰玩得很开心。”

沈绥笑：“多谢李相助。”

沈绥真心实意激，没想到李季兰却态度一转：“既然如此，沈大郎可否答应季兰一个小小的要求。”

“请说。”沈绥大概已经知李季兰要什么了。

“请大郎揭面，让季兰一睹真容。”李季兰笑得好似一只狐狸。

沈绥呵呵一笑，抬手揭面，：“不过外，绥亦不过中人之姿，李何苦挂念。”

李季兰一双眸瞧着她，笑：“大郎若是中人之姿，这世上大分人就该是歪瓜裂枣了。”随即她靠近沈绥，踮起脚尖在她耳畔悄声：

“大郎放心，季兰风很严。”

退后一步，她冲沈绥眨了眨，然后款款走了鹭台。

沈绥面上不动声，心却哭笑不得。不知这位女冠，到底看了些什么，但愿不会惹来麻烦。

上元节，一番吵嚷喧闹，算是告一段落。归家时，沈绥与沈缙共乘车。沈缙问：

【阿姊，今日之事可会对大事有影响？】

沈绥：“我懂瑾月，她是中人，易怒，但是怒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她心旷达，不是那等斤斤计较的人，今日事她已表态，想来以后只要我不踩她的底线，我们的计划当能继续实施。”

【不踩底线，阿姊，那你和莲婢岂不是……】沈缙忧心忡忡。

沈绥苦笑：“本就尚未到与莲婢相认时，只不过因着计划赶不上变化，才让莲婢对我起了疑心。我当初想把与莲婢相认这件事放在与瑾月达成共识之后，就是考虑到这其中有一些复杂的在搅局。如今，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没有办法，以后只能避而远之了。”

【真是让人着急，阿姊与莲婢分离已有十六年，如今好不容易相见，却不能相认。】沈缙显得很是惆怅。

沈绥笑着安她：“傻丫，十六年都等得，这几个月又怎么等不得了？你放心，等事态发展到比较稳固的时候，我会和瑾月、莲婢承认份的。”说到这，沈绥不由咬牙切齿：

“讨厌的李卯卯，叫她卯卯，她还真就和兔一般傻了！以后定要她供我好吃好喝，吃光她的腰包。我还要揪着她的兔耳朵对我赔礼歉，像从前一样唤我叫老大！”

这回到沈缙哭笑不得了，不由暗：阿姊，这世上再无你这般绿林气概十足的谋臣了。

***

上元节过后，年关就算差不多过去了。新的一年彻底来临，士农工商，各个阶级、各份的人，都得继续奋斗，或为了实现抱负、或为了养家糊，忙忙碌碌。沈绥也开始在自己的岗位上兢兢业业起来，每日闷理手中的案，好似真就打算为了大唐的司法事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了。

她本就聪慧，再加上勤恳踏实，本来积累得如山一般的案卷，已经理了九成九。如今案上还摆着两份案卷，这两件案都是疑难案件，若不去当地察，只是隔空判断，实难有个清晰的把握。此两案分别是山南东江陵府的案、江南东余杭的案，都是相当险恶的凶杀案。

特别江陵那起案，凶手将一家八、仆十三人通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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