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 她就要跟到哪里，二人分开, 让她极度缺乏安全。这是这么多年来, 妹俩早已形成的默契。早在很多年前, 沈绥就曾发过誓，不离妹妹旁半步。这个誓言，至今不曾破。

一切从简，是本次行的第一原则。除了沈绥沈缙之外，只有忽陀与蓝鸲两位仆从跟随。蓝鸲还要女扮男装, 不能以女份示人。其余人依旧留在安城，由玄微暂代正副门主的职位，主持工作。安城目局势尚不稳定，尤其是晋国公主李瑾月，这是最让沈绥担忧的。

除了这些，最让沈绥放不的，就是张若菡了。才回安不足月，就又要行，她心是十分不舍的。奈何皇命在，她不得不从。此去起码两月才能回，待再归，恐已了暮了。不知是否还来得及折一株桃枝，缀她的窗格。

来日清晨就将发，这晚沈绥的书房灯光却一直亮到三更才灭。她在发前最后的一项工作——整理大理寺库房中借来的陈年案卷。这些案卷不是原本，是手抄的备份，专门给大理寺职官或负特批的其余官员们借阅用的。大理寺库房中保存着大量的案卷，记录了大唐建立以来所有大理寺经手的案件。

从前一日接到荆州大都督朱元茂失踪案的消息后，她就借阅了与江陵相关的所有的案卷，翻阅筛选，最终让她找到了一起陈年旧案。在她的记忆中，许多年前，江陵似乎有一起很名的失踪案，是当时的江陵府司张越一家五，也是在游江中失踪，后来发现是不慎落而死，数日后，张越与其妻、妻妹的尸首被发现搁浅在游滩涂之上，而张越的两个孩至今没有找到尸首。

现在她找到了记录当年此案的案卷，据案卷上的记录，是发生在十四年前的暮四月，正是连绵雨江涨时。据当时江陵府法曹参军上报，张越是陪同妻前往娘家省亲，回程的路上发生了意外。大理寺的批复，对此调查结论没有质疑，最终也是照这个结果结了案。

沈绥摊开一份江舆图，仔细端看。据记录，张越的妻是硖州人，他们是从硖州乘船回江陵，这一段江速尚算平稳，虽然湍急，但不至于像西陵峡一般，两岸怪石嶙峋，中暗藏礁石、浅滩。但是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现在已经不得而知了。

而据前一日荆南节度使发回来的消息称，朱元茂失踪的域，是西陵峡的上游，巫峡段。那里已经是蜀之地了。据说朱元茂是从安朝觐回程的路上，绕益州见了见老朋友，上元那日，老友与他一同乘船，送他沿江而。朱元茂失踪时，他的老友就在船上。糟糕的是，这位老友正是如今被迫致仕，在外游历的前宰相——张说张济。

沈绥猜想，或许朱元茂失踪这事对圣人来说本不算什么，但牵扯上张济，可就让他疼了。张说虽已被罢相致仕，但无疑依旧是现在的文坛领袖，集贤殿学士，掌握着笔杆和话语权。圣人对他还是很敬重的，绝不愿看到他卷这案中。所以才会这般着急，着三司赶去查案。

虽然十四年前的硖州张越案，与现在的巫峡朱元茂案，除却都是官员在江游船之上失踪之外，似乎不存在其他关联之。江天险，每年都要发生很多船只翻覆或不幸落的事件，实在太过正常。但是沈绥总觉得，这两起案件之间，似乎有某联系，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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