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自己的父亲给钉死在大明丹凤门的城楼之上。除却这猿臂擅爬、轻功了得的兄弟俩，沈绥想不到别人了。

善因最后攀上大雁塔吊死，很大的动机就是以此行为在警告幕后之人，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当年犯的事，有人已经盯上。甚至善因可能是以一隐晦的方式，对当年灭自己哥哥的幕后之人行复仇。他以自己不可思议的攀爬之功，在暗示外界——我是正因为擅攀爬而死。

还有父亲死去时的惨状，沈绥虽未亲见到过，但曾听颦娘描述。即便颦娘只用了寥寥几句，却依旧让她悲痛恐惧到窒息，从此以后，颦娘再也不提当年之事，也不许她们提。

颦娘说：“你父亲，被倒悬挂在门楼之上，割放血而亡。他的背后，负着十字状的木架，双掌双足皆被钉贯穿钉在木架上，使其双臂张开，双足并拢固定。”

想到此，沈绥的面白了白，一气，压心的郁，她将此事暂时搁置。

侧响起了脚步声，忽陀捧着两只白鸽走了船舱，来到她旁。

“大郎，给益州、荆州分的信我已写好，是不是现在就发？”忽陀询问。

沈绥见甲板上无人，便：

“发，莲婢提到的事儿是要尽快查的。”

忽陀，双手一托，一左一右两只白鸽立刻展翅，向着东西两个方向扑棱而去，很快消失在山川烟雨迷蒙之中。

“大郎，您脸不大好，要不要回船舱休息？距离秭归，还有一个时辰的船程。”忽陀关心。

沈绥摇了摇，：

“船舱太嘈杂，我需要清净一，思考一些问题。”

忽陀不再言语，安静地站立在沈绥侧，默默相陪。看着大郎负手立于船的背影，忽陀不经意忆起，当年他落难江南，在运河边的贩船上被挂草而卖，有一位十六七岁、青衣佩刀的书生乘船路过时，将他买，从此救他脱离苦海。第一次见她时，她就是这般负手站在船，渊渟岳峙，有着与年龄完全不符的沉。

沈绥似乎有了倾诉的想法，打断了忽陀的追忆，：

“忽陀，你替我多盯着郝、江、李三人，我现在不能在他们上查更多的线索，也没有力去应付他们。我提一，你多留意李仲远，他有些可疑。”

忽陀奇怪问：“为何？”

“我之前找此三人谈过，郝、江二人的锦都是妻绣的，只有李仲远未婚，他的锦是从某个娼手中得来的。这代表着锦的源未知，再加上李仲远是益州大都督府史，常年生活在益州一带，与利州只隔了绵州、剑州，也有关联，或许有可查。当然，我还是认为，这与扶风法门寺的锦应当没什么关联。若有关联，也未免太过巧合了。现在，只能等益州那边的伙伴查清李仲远的背景，看看是不是与利州武氏势力有关，才有后话。”

“大郎，您既然如此不相信李仲远与扶风锦之间的关联，又何必要去查呢？其实我也觉得，此事或许不过是三娘诓骗您的。”

“她是诓骗我。”沈绥苦笑，“她说的话半真半假，存了对我的试探之心。我觉得，她所提到的上船后被人盯上的觉或许是真的，但是所谓郝、江、李三锦之事，也不过是她生拉扯，行与扶风锦关联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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