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宰相之后，便是三位司法重臣——刑尚书崔衍、大理寺卿秦臻、御史中丞李林甫。

“公主稍等，这个给你。”沈绥取一副备用的丝绢手，递给李瑾月。李瑾月上穿着剑袖胡服，外着轻甲，行动起来很是利落，不似沈绥宽袍大袖。因而她若想帮忙验尸，只需上一副手便可。

“尸首捞上来后，就一直停放在这里吗？”沈绥又问。

“忠嗣，你留罢，当时的况你多少比较清楚，且协助沈司直查案。”杨朔吩咐。

王忠嗣瞪大双，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有官员亲自验尸的，着实吃了一惊。而李瑾月蹲在沈绥旁，一副随时准备打手帮忙的状态，更是让他觉得不可思议。

秦臻在路过沈绥旁时，顿了顿脚步，但并未有过多的动作，很快便离去。

沈绥郑重。

“事不宜迟，这就开始吧。”沈绥说完，便来到最近的一尸首旁，蹲来，双手结印、轻念一句往生咒，然后揭开了覆盖住尸首的白单。

王忠嗣是个青年人，勇猛刚毅、寡言少语，二十岁，比沈绥还要小上几岁。他品阶尚不算，但因是皇帝收的义，又与忠王李浚【注】好，在军中也算得上一号人。他的父亲是丰安军使王海滨，于武阶之战中牺牲，皇帝疼惜，将他收义。此次他之所以在场，是因为死去的那一个什队，是他麾的兵士。这位年轻人此时的表显得有些悲愤，一双豹圆睁，看着沈绥，然后拱手一礼，拜：

最后，有两位披盔甲的将领，沈绥认来了，一位是左飞骑军统领王忠嗣，另一位是右金吾卫大将军杨朔。杨朔是老将军了，昔年跟随皇帝南来北往，立赫赫功劳，老来就任金吾卫大将军，戍守皇城。这次圣杯失窃，他亦责无旁贷。

“请沈司直查明真相，以告我弟兄们在天之灵。”

于是当大队人离去，榭中只余沈绥、李瑾月与王忠嗣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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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绥双手附上那尸首的颅，首先观察表面，她一手着，一首扣住盖骨，缓缓转动。接着，检查鼻，她仔细观察了尸首的鼻腔、

“可有仵作来验过尸首？”沈绥询问李瑾月。

李瑾月。

“尚不曾，此事尚在保密中。”李瑾月简单回答。

待三位司法重臣之后，便是司仪重臣——鸿胪寺卿张九章、礼侍郎韩休。

沈绥从袖中取束绳，穿过双肋，将自己的袍袖扎拢起来，结于颈后。随即取腰间中装着的手，上，准备动手验尸。

王忠嗣。

沈绥仔细看了看, 为首的是三位宰相——中书令右相萧嵩、左相太少傅源乾曜、中书侍郎同中书门平章事裴光。源乾曜不久前刚刚被罢相，只留左相衔，他的实权由裴光接揽。现如今裴光大权在握，还兼御史大夫之职，是可与萧嵩分抗礼之人。

此后，还有两位官员，品级较低，但看官服，当是少府监的官员。这些官员本就是负责勘定圣杯的匠官，因而圣杯失窃，他们多少也被牵扯来。

了榭，一众重臣，皆跟随。

白单，了一张苍白扭曲的面庞，死状凄惨可怖，仿佛临死前见到了极大的恐怖景象。沈绥蹙眉凝视，李瑾月抿起双，王忠嗣圈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