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更令李瑾月惊讶的是，那样张若菡的沈绥，最近竟然开始有意无意地躲避着张若菡。从前她总是陪着张若菡坐在车厢之中，近些日，她却坐在车辕之上，哪怕日再烈，她也仿佛不在意。时不时喝上一酒，然后取了自己的箫来，常常曲不成曲调不成调，得人柔寸断。然后停，静静地坐着，凝望着远方，一言不发。

这些日，她甚至整夜整夜地不睡，野外宿营便坐在篝火边翻书，住县城，便在驿站的院里练刀。然后便能看到，张若菡也整夜不睡，披衣站在轩窗畔，看着她。但她不上前与她说话，她们一句话也不说。

这对于李瑾月来说，是难以置信的事。她以为即便山无棱，天地合，江为竭，她们之间也不会这般。她不知她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竟会至此。

不止她担心，琴、颦娘，队伍里的很多人都在担心。

“伯昭，我想和你谈谈，今晚可以吗？”李瑾月已经看不去了，她觉得自己必须手一了。

“我不想谈。”沈绥拒绝。

“我晚上来找你。”李瑾月不容拒绝地。说完后，她拨转，去了后面沈缙的车，在车窗旁与沈缙说了两句话。

接着她没有回沈绥的车边，而是来到杨玉环的旁，与她并辔而行。

“公主……伯昭先生怎么样？”杨玉环问。

“老样，这个人讨厌起来，真是让人想一剑劈了她。”李瑾月气呼呼地说，“我今晚必须和她好好谈谈，还有莲婢……你张，她…我是真的没有办法，只能委托仲琴来和她谈谈。”

杨玉环抿了抿，嗫嚅了片刻。李瑾月见她言又止，便：

“有什么就问，何必支支吾吾？”

杨玉环顿了顿，问：“公主，您……和张，是真的吗？”

李瑾月面上闪过一瞬的尴尬，随后苦笑：

“真的也好，假的也罢，都是过去的事了。如今再谈，已经没有意义。”

杨玉环望着她侧脸片刻，垂首不语。

***

是夜，归雁驿客房，张若菡了油灯，在灯看经。无涯打了来，倒大木桶，：

“三娘，您沐浴吧，这天，上汗个不停。”

“嗯，我省得，你去吧，我自己来。”张若菡也不回地，清冷的声线，仿若回归了从前沈绥尚未归来的时候。

无涯无声地叹息，瞧着三娘清瘦的背影，鼻耸动两，是将泪憋回去，悄悄带门去。

张若菡缓缓放手中一个字也未看去的经书，决定今日抄一篇经算作课业。铺了纸，抬手研磨。忽然赤糸握着她的手研磨的景象在前浮现，她手一顿，双颤了一。然后继续研磨。

磨好墨，提笔蘸墨，她悬腕于纸，开始抄经。可是那些熟悉的经文，却如般，无法在脑海中停顿。那一夜，赤糸与她翻看了一师尊笔记的景象再一次浮现在她面前。在看到了一师尊与安娜依共油茶那一段时，赤糸忍不住呕声，她那痛苦的模样，是张若菡见所未见的，张若菡心若刀绞。张若菡又何尝不觉恐怖，哪怕回忆起来，都面煞白。那本笔记，赤糸就这样留给了她，未再去翻看。张若菡将笔记藏了起来，亦不敢去碰。

那夜，赤糸从她边恐慌而逃，张若菡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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