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不放心了。他需要一个与幽州毫无瓜葛，又忠心于朝廷之人前去幽州，朝廷的耳目，以制衡幽州。这个人的能力必须绝佳，能于幽州藩镇之间从容游走，文武双全，胆大心细。圣人一时之间，找不到这样的人，于是他派了两个人来幽州，一就是您，还有一个，是晋国公主李瑾月。一文一武，圣人这是要扼住幽州咽。”

张九龄与张拯眸中光一闪而过，有茅顿开之。

“我明白了，伯昭，多谢指。”张九龄拱手。

沈绥忙回礼：“小婿不敢当。”

“唉……”张九龄叹，“这真是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伯昭，你很不错，看来，我二弟与老母亲，光果真毒辣啊，哈哈哈哈……”他抚须大笑起来。

“阿父，光毒辣的，分明是咱小妹。”张拯打趣。

“对对对，哈哈哈……”张九龄笑得愈发开怀。

沈绥面上一红，摇苦笑。张若菡坐在她侧，垂首莞尔。但心中的欣自豪之，又油然而生。赤糸到底还是赤糸，她没有被打趴，她一直都如此。

一家人又闲话些家常，张九龄和张拯翻箱倒柜，找了些路上采买的什，均非什么名贵的东西，大多都是草药，给张若菡调理。还有些张若菡的饯果，都小心翼翼地包好，一脑全给了张若菡。这幽州气候不比洛，更不比南方，张九龄又是嘘寒问。张若菡一一耐心回答。后来又问起张拯的妻和一双儿女，张拯他们在房中，应该已经睡了，张若菡便打算明日再去看望大嫂和孩们。

夜了，张九龄知沈绥和张若菡途奔波的劳苦，也不久留张若菡，她们赶回去休息。沈绥与张若菡提着大包小包告辞，一路相伴，慢慢走回房中。

快到房门时，沈绥忽的笑声来。张若菡奇怪地望向她，就听沈绥：

“莲婢，阿父给你的草药，好多都是滋补血，益母养的。”

张若菡：“……”

“可能他没来得及买壮的补药……”沈绥抿憋笑。

张若菡双颊缓缓染成了绯，嗔她一句：

“休再胡言。”然后一转推开房门，走了去。

沈绥瞧着她的背影，笑容微敛。跟着她迈房中，她一面放大包小包的东西，一面漫不经心地问：

“莲婢，你与那位李九郎相识？”

沈绥等了一会儿，才等来了张若菡的回答：

“嗯，五年前，他在安游历，当时阿父也算是安文坛的领袖之一，他来拜会过阿父，因为我在安也有些文名，因而他要求见见我，我们就在家中见了一面。”

张若菡话音很平静，说到此，她顿了顿，然后接着：

“后来他……就经常来我家拜访，虽然都是来见我阿父。不久，他向我阿父提亲，阿父与我提过，但我回绝了。此后他，也就没再来，我听说他很快离开了安。”

她尽量轻描淡写，但语调总不能避免地显得有些谨慎小心。

“哦。”沈绥支吾了一声。

张若菡侧首看了一她的背影，见她似乎很是专心地摆着那些用油纸包裹起来的药草，她抿了抿，似是压了一瞬浮起的笑意。

她坐到了梳妆台前，摘去发饰，散开发，拿起篦，缓缓梳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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