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小玩意儿来送给妹妹玩儿，蓝鸲也有份。她对蓝鸲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在送她玩时，她说：“谢谢你。”嗓音沙哑难听，右面颊上可怖的烧伤不能掩盖她周散发的。对于蓝鸲来说，大娘是极极善的人，也是第一个对蓝鸲说“谢谢”的人。

蓝鸲又哭了，上天为何这么不公，要这般折磨这对善良的姊妹。

……

十月某个秋雨绵绵的日，有人敲响了沈宅的大门。开门后，伊颦见到了一张面目可憎的老脸。

这是一个老妪，七老八十的年纪，拄着拐杖。语气尖酸刻薄，不由分说拨开伊颦就了宅院。

“你们家两个小崽呢，带我去看看。”老妪不客气。

伊颦气怒，不知这老妪从哪儿听说赤糸和琴的事，竟找上门来。她刚要赶她走，就被老太太一拐杖杵在了肚上，疼得面发青。

“小娘，我劝你听我的，如果你不想那两个小崽就此毁容的话。”

老妪声称她能够改换两个孩烧伤的容颜，让她们拥有常人无法匹及的貌，得以重新走到外面去。她的话确实让伊颦很动心，可她是一万个不放心。这老妪来历不明，凭什么就愿意帮两个孩改换容颜？

可即便她不放心，她还是让老妪这么了。因为当人绝望，哪怕能看到一丝希望，都会奋力伸手抓住。不论那希望背后是真正的光明，还是万劫不复的渊。

颦娘赌了一把，她赌赢了。

赤糸对那一日还留有些许记忆。换面的过程中，谁都不被允许那间屋，甚至靠近那座院。老妪让她们躺在榻上，喂了麻沸散，又用针封了，老妪的手很糙，面上虬结的老耷无数褶皱，枯槁如鸟爪般的手上布满了暗黄的老人斑。唯有一双眸却并非昏黄的老，还很有神，晶亮有光。

之后，她便死过去，只隐约记得几次锥心裂肺的疼痛让她短暂醒来，然后又疼了过去。她睁不开，像是被粘住了。面上满是密密麻麻的虫在啃咬的觉，钻心的后是钻心的疼。

在此后达三个月的时间，赤糸和琴的面庞只能包裹在一圈一圈的绷带之中。被包在绷带之中的不止她们的面庞，还有后背上的新伤。老妪取了她们后背上完好的肤，来修复她们面庞上受损的肤。这是伊颦唯一知的老妪为她们改换面容的手法，因为后背上扩大的伤面积是瞒不住的。

老妪在替他们改换面容之后，就神秘消失了。她只留了一封信，用明显刻意掩盖过的字迹，写了一封不算很的医嘱，告诉伊颦，事后该如何调理她们的，促她们伤的愈合。同时留的，还有一盒生肌膏。信上着重提醒，生肌膏非常金贵，只此一盒，要节省着用，尤其要用在面庞上，而非后背。姊妹俩后背的烧伤都太过严重，已然回天乏术。

后来伊颦曾仿制过那生肌膏，虽有效果，但药效无论如何都及不上那老妪留的一半。老妪膏药的方，伊颦至今未能参透。

换面之后，初时她们连张开嘴都困难，只能用芦菜、米、捣烂之后的糜粥而。后来总算开始好转，直至三个月后，她们终于能够拆面上的绷带。

那日，赤糸坐在镜前，一圈一圈亲手拿了附在她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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