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师尊开导。”

沈绥一怔，随即她反应过来，：

“确实，否则他就不会自裁，留那样一个开启几率渺茫的机关命锁给自己的儿。他完全可以活来，自己寻谋复仇，自己完不成，还可以教导自己的儿完成。如此迂回的方式，大概就是他心的真实写照。”

她们也都在听着。

***

“是啊，鸾凰尹氏，是天育而生，也当由天决定这个血脉是否该消亡。这就是望舒郎心的决定，他所的只是埋了一粒。天让他的儿发现了机关命锁，并破解密码，看到了其的密信。这还不够，天还要决定他的儿，是否真的会替他完成复仇。这当中一步了差错，都不会带来复仇的结果。几率太渺茫了，或许他心也会想，就让这封密信藏在命锁中，再也不要问世。”

与这个消息一起送达的，还有一封来自幽州的书信。写信人正是李瑾月。

走了一日的路程，一行人于五月初二抵达了凉州府城。由于事先并未通知兰陵萧氏，司承祯一行也早已换袍，穿上了寻常百姓的服饰，因而一行人城时，并没有引起太多的注意。他们住凉州府城的归雁驿，直到此时，沈绥才得到安传回的张说病逝的死讯。

沈绥沉默片刻，眸中定神回归，向司承祯一揖，拜：

“伯昭啊，这就是现实，这就是人啊。一个大山中的特殊家族，与尘世格格不，在外界的过程中，必然要经历极为难熬又痛苦的蜕变。好在，尹氏扛住了。只是，最开始的血的教训，却留了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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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晚前，沈绥一直在读李瑾月寄来的信，张若菡凑在她侧，听她一字一句将信中容读来给她听。无涯在一旁布置晚的碟箸，不远，沈缙正端着一小碗糜菜粥，一一喂千鹤吃。颦娘扶着千鹤，用帕垫在她颚之上，掰开她的，每喂去一勺，就辅助她阖上齿咀嚼吞咽。

这个故事在我心萦绕很多很多年了，我时常会想起这个故事，也会反复味当年望舒郎的心境。他在赴死之前，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我揣了很多年，唯一能说得清的，是他自己也相当矛盾。他对家族的仇恨是必然有的，愤怒也必然溢满了腔，可他依旧不了决心真正去毁灭他的家族。”

在姑臧县城整顿一夜后，第二日清早，千羽门一行就与门一行并作一路，继续踏上了西行的旅程。

“傻孩，望舒郎的儿是否真的实施了复仇，还是未知数，你切莫这般早就了定论。天幽茫，岂是我辈凡夫俗所能参透。且看罢，不论是什么结果，你都要到坦然面对。你有你的立场，你的信仰，持去，这样就足够了。”司承祯笑。

此次行，司承祯只带上了自己的大徒弟陈师兄以及陈师兄的四名弟——玄和、玄顺、玄共、玄生。司承祯在门地位非凡，但早已卸任门掌门人的位置。陈师兄亦不是掌门之位的接班人，这一趟来，倒也不碍着打理门的事。照司承祯自己的话来说，他此行，抱着私人的目的，并不代表门的立场。

“可最终这封密信还是让他的儿看到了，难……是上天要亡我尹氏？”沈绥迷茫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