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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权衡再三, 沈绥了最终的决定, 请司承祯携她的门主令牌, 代为前往楼兰古城, 应援前方的先锋队与萧肃老将军署。沈绥分拨了十二名的千羽门兄弟，追随司承祯、陈师兄和玄字辈四名弟玄和、玄顺、玄共、玄生。这十二人已经是沈绥带来的人的一半, 她毕竟不是带兵打仗，伪装成商队前行, 也不好带太多的人, 否则反倒让人起疑。

算起来, 玄微亦是玄字辈中的一名弟，他虽年, 但门晚, 因而辈分低了些。此次，玄微亦被沈绥派去支援司承祯，率先赶往楼兰古城。沈绥将黑羽快鹰的传讯哨给了他, 这只千羽门速度最快的黑鹰，将成为前方与后方联系的唯一依凭。大漠之中传讯实在困难, 寻常鸟雀甚至无法在大漠中生存, 唯有大型猛禽才有可能距离传讯。

在司承祯发前一夜, 沈绥一宿未眠，带着忽陀连夜审讯了那两名从沙暴中逃生来的粟特商人。据他们回忆，沙暴来得很突然，就连走这一条线路很多年、经验丰富的向导，也未曾有所预料, 故而将自己的命也折了去。

“漠北刚刚，确实是沙暴频发的季节。但是这一带多得是戈，距离沙漠还有不短的一段距离。一般来说，我们选择的线路都是避开往年沙暴频繁侵袭的地区的。否则，我们亦不敢在这样的季节来跑商。只是神明的旨意我们无法预料，这场沙暴，或许是对我们的惩罚。”其中一个粟特商人说，他蓄着黑的大胡，面颊瘦削，鼻梁，窝邃。大概是受到了过度的惊吓，他面苍白非常，说话时颤颤巍巍，惊惶万分。

“明火在上，确实是我们的过错，我就劝过那汉人，那羌羊乃是神明的化，是原上的灵，不能杀的，可是那汉人一气杀了五只，其中还有一只未成年的小羊。我们得罪了神明啊！”另外一位粟特商人哭泣着说，他更年一些，胡须稀疏，浑浊的双目里满是悔恨与恐惧。

忽陀将两名粟特商人的话翻译给沈绥听，沈绥听完后眉蹙，询问：

“汉人杀羌羊？怎么回事？”

忽陀忙用粟特语询问，只听那位年纪较轻的大胡粟特商人回答：

“我们这一次跑商回西域，是随了一位汉人掌柜的商队。他们运了一大批的绸布与瓷，还有茶砖，要去安西四镇卖后，再购买草与金银，贩回中原。我们几个人都是兹人，半路上被招募队，本是想随这个商队一起回家，给他们当向导，还能拿雇佣费。到时候我们的货和他们并一起买，也不愁销路，还能抬价几分。只是那汉人掌柜，似乎是第一次跑商，不大懂这条上的规矩，我们走到孔雀海附近时，在荒漠中见到了五只羌羊。羌羊很少会这么成群现，我们粟特人，很崇拜羌羊，认为那是神明化的灵，每每遇见，都要叩拜，它能够指引荒漠中的迷途之人。但是那汉人掌柜却被金钱迷惑了双，羌羊的角与，在中原十分昂贵，那汉人掌柜便当即派人追猎，凶恶地杀死了那五只羌羊。剥了它们的，砍了它们的角。此后不久……我们就遭到了沙暴，那汉人掌柜和他的商队都被跑了，大分的商货被埋在了黄沙之中。这必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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