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

父亲这些日焦烂额，差一将我给忘了，后来想起来我还在外面，怕秦怜有个三两短，我连见她最后一面都不成，这才传了信让我尽快赶回来。然而我……见到这样的她，简直是痛彻心扉。那样一个若琼华玉树般的好女，怎么会……怎么会遭遇这样凄惨的事，命运……竟是如此残酷吗？

她究竟是怎么从二楼摔来的？那时茶楼二楼的阑并不止她一人在，还有不少人站在那里，阑度可及成年男腰，秦怜又不算，常理说她绝不该摔来的。可是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不论我们问店家多少次，都无法得知真相，而目击者，我们也是一个都没能找到。

最让我难以面对的，莫过于域了。那些日里，她像是疯了一样，拼了命地在外面找线索，整个千羽门都被她调动起来了，那茶馆也被她翻了个底朝天，安城里几乎挨家挨地找目击者，然而都是一无所获。她白日在外奔波，傍晚匆匆返回，守在秦怜榻旁，整夜整夜地不睡，默然而坐。小赤糸似乎是受到了母亲遭受的灾难，那些日，原本十分乖巧的她经常无缘无故哭泣，如何哄都哄不好，只有放到秦怜床，才会安稳一会儿。

终于，决定命运的第三日来临。那一日，所有人都围在秦怜的病房外，可却被域拦在门外，谁也不准去。唯一能在屋的，除却我的父亲之外，就只有族婆婆留了来。

我们等在屋外，不知等了多久，恐怕百年千年也不过如此漫，直至日薄西山，域独自一人打开了房门，走了来。

“她走了……”她轻声，面麻木如斯。

我记得那日我双膝砸地的声响，记得边亲人们凄厉的哭嚎，我们走门中，看到无声无息的她躺在榻上，只觉得世界轰然坍塌。

在那之后很一段时间，我觉得世界已然失去了彩，我对我边的一切事丧失了兴趣，终日里只是饮酒烂醉。尹府挂起了白绸，开始办丧事。停灵七日后，她被葬于安城郊的龙首原之上。那里有一块域买的墓地，有专门的守墓人，每日打扫理。

我真是心灰意冷，从没想过秦怜会在那样年轻好的年华里逝去，带着我的心一起被埋葬。她的葬礼很低调，那一场事故，我们也并未对外宣扬，只说她是因急病去世。

我本以为这件事会是域毕生最为沉重的打击，却没想到，她竟然会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了我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到的事。武皇赐婚她与太平公主，她竟然接受了，并立刻与太平完婚，赘公主府，了驸郎。甚至把她和秦怜的孩也带了公主府，将孩的名字改为“绩”，仿佛标榜她的功绩似的。

我告诫自己要忍耐，就像父亲告诫我的那样。不论域何等选择，她毕竟是我的主人，为尹氏属族的一员，我没有资格对她的选择任何指摘。我幻想着她或许有什么苦衷，或许是被无奈，我不能错怪了她。

但是这样的忍耐与幻想，在我得知太平公主怀了域的孩之后，彻底被击得粉碎。太平公主知晓她的女儿，知晓鸾凰血脉之谜，在这样的前提依然与域成婚，这些我都能接受。可是她怀了域的孩，这一我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

她背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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