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香。但沈绥迅速环视了一殿，并未见到杨玉环的影。她心中其实很清楚，以杨玉环的份，是不可能在这个时间现在中的。但是这香气是怎么回事？沈绥心中有些没底。

圣人正斜坐在宽大的龙榻边，榻上躺着一个一动不动的人。这个人，便是武惠妃。但因为离得远，榻上垂帷也是落，沈绥看得并不真切。力士立在圣人旁，垂眉低，依旧谦卑谨慎。就在龙榻首，立着三个人，沈绥也都一一认来了。

这三个人分别是寿王李瑁，首辅宰相萧嵩，黄门侍郎李林甫。

李林甫是刚刚升任黄门侍郎的，之前他还是御史中丞。但因为提前结上了刚拜相的韩休，受韩休激，屡次推荐，得而晋升。黄门侍郎乃是御前近侍，可以传达诏令，负责协助圣人理政务。历朝历代，黄门侍郎都是拜相的起位置，一般坐上这个位置，距离宰相之位就已不远。

此三人神态各异，萧嵩闭目养神，瞧着似乎心思本不在此。李林甫作悲痛状，神十分凝重。倒是李瑁，是唯一一个发自心悲伤的人，正默然垂泪。

沈绥提了提气，心这场面恐怕复杂了，她须得倍加小心。

她撩开袍摆跪拜：“微臣沈绥，叩见圣人金安。”

“啊，沈司直到了啊。”帷帐传来了圣人略显沙哑的声音，沈绥听得来，武惠妃之死，确实对他来说是很大的打击，他显得异常悲痛。

“你且近前来看看罢，惠妃她，走得不安详啊。”圣人的语气轻飘飘的，透着一诡异的绪，不由让沈绥脊背发凉。她再度叩首，缓缓起上前，动作小心翼翼，仿佛生怕惊醒什么似的。

“微臣失礼了。”她嘴上说着，手上小心掀开了帷帐，向看去。

瘦得包骨的武惠妃，正安静地躺在榻上，其形貌瞧上去似乎并无不妥，唯独嘴发紫，让沈绥有些在意。

“太医瞧过了，说是中毒。晚膳用了橘调的羹，还用了海边刚捞的虾脍，二者冲突了。”圣人缓缓。

“砒/霜……”沈绥轻声说。

圣人抬眉看了她一，：“对，堪比砒/霜。”

“以往中可有这样的饮安排？”

“有，但不曾见有人中毒过。太医的说法是，一般这样的量，是绝不会让人中毒的。可是惠妃太虚，不比常人，因而承受不住。即便如此，也是呼困难，一直到了后半夜，拖了许久才一气没上来，就这么过去了。说明毒并不。”

“中尚局是否知这样的饮搭会对惠妃造成威胁？”

“他们不知，惠妃的饮不是他们供的，一直都是珠镜殿这边自己。惠妃前天还吃过这样的饮，没有什么事，因为觉得开了胃，今日还想吃，就又了一次，却不曾想这次事了。”圣人无比耐心地一一亲自回答沈绥的提问，几乎是无问不答，这是非常罕见的。

“那么，微臣斗胆一问，圣人可是觉得这其中有蹊跷？”沈绥问。问这话的时候，她垂首低眉，目光不落他，神完全不显。

“卿，你殿后可闻到这屋有甚么奇怪的味？”圣人反问她，目光忽的犀利起来。

“是，微臣闻到了一香味。”沈绥答。

“对，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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