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他才是那个保护所有人的存在。

小兔崽焦急的呼唤像是隔了一层薄，听不真切。

若不是因为他让李世民分心, 方才李世民也不会生生受了阿史那结社率了一刀。

然而, 在开之前他锐地察觉到李世民明显不适的面。

李世民闭了闭眸，压所有的不适。

李承乾完全陷了自懊自恼的喃喃自语。

父俩在这一瞬心意相通。

“阿耶, 方才真是太可怕了，我们快些去寻阿娘，省的阿娘害怕了。”

我心有愧

李承乾这才反应过来，想也没想就翻到李世民的上，坐在他的面前。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也能到让他放心付后背了？

记忆是如此的清晰，清晰的他能明了前世的自己行事时前所有的心。

李承乾垂眸，目光往，那是一双叠的手。

“你阿娘才不会害怕呢，倒是你这副模样要叫她担心了。”

在阿史那结社率轰然倒地的刹那，他猛然惊醒, 毫不犹豫地来到李世民的边。

李世民觉得有累。

也能轻而易举受到李世民对他的日渐失望。

可一双手，一双宽厚温的大掌，缓缓的，不容置疑的，定的，覆盖在他拉着缰绳的手上。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曾经的孺慕之变成了埋怨不休？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要是我再当心些，阿耶就不会为我分心，我……”

了他的骨血，他自般的一遍遍在脑海中不断重复前世的画面。

那团混如线缠绕的记忆逐渐清晰有序。

还真是新奇。

男人的声音沙哑却又温柔，仿佛轻而易举就能抚平他此刻躁动的心。

可他却奇异的并没有什么难以接受的绪，反而是心脏鼓动，燥非常。

他曾羡慕前世的自己有他不知的与父母的童年回忆，可若代价是让他一并想起那怨怼的往昔，他愿什么都不知。

他不再说话，那段前世的记忆后知后觉涌现。

看似是焦急担忧, 实则话语之，李承乾在隐晦地支撑住男人略显摇晃的。

烧来得猝不及防。

“太妃呢？可安全？”

他真是，太混账了。

李承乾始终觉得接来发生的事都像是在梦一般。

他晃了晃，一双不算大的手掌将他稳稳扶住。

又怎么挽回？

可他知了，这些错事他曾真的过，那些伤人的话语他曾真的说过。

他忽然就这么落泪来。

所以，他能轻而易举受到前世的自己肆无忌惮地对李世民的诛心之举。

前世他谋逆之举被李世民罢黜的场景犹在前。

所以当他的话语十分平静时，在场其他人并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

李世民闭上双眸，蹄声由远及近。

他的记忆不再残缺，那段历史上所有的荒唐他都记得。

风寒来势汹汹，只怕等会要让观音婢和小崽着急了。

懊恼如汹涌的席卷他全, 此时此刻他也不知，那心尖的剧痛究竟是因为太过劳累还是因为愧疚后悔。

无法挽回。

李承乾泪满面，骑的速度越来越快。

李承乾就算想演戏也演不去了。

尖锐的刺痛叫他几乎难以过气来。

李世民话音未落，李承乾再也耐不住一扯缰绳打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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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来得太快太凶猛，此刻李世民的面上已是通红一片。

就睡一会。

直到确保不会被随行后边的侍卫看不对, 他才急切低声：“阿耶你别说话了, 我们赶去寻太医。”

这一箭, 像是破开了什么枷锁，脑袋渐渐不再疼痛, 那些所有前世的记忆停止循环播放，就好像方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该庆幸因为他是天，所以很少有人敢抬直面他吗？

“没有，你的羽箭穿了阿史那结社率的心，你分明是保护了我，莫要自责。”

他杀人了, 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杀人了。

因为不知，他或许还能自欺欺人得过且过。

经过一个转角，他看到了不远等候的孙如堇。

命运何其残忍，为什么要让他想起这一切？

睡一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