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与他的民别，也是一次难得的自由。

李世民再度轻声说，他盯着那看了会，忽然将放孙无忌手中。

孙无忌突然觉得掌心发，仿佛捧着的不是一片，而是一颗仍在动的心脏。

这段时间他的神状况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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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尽心布化，令其安乐……”

送走了阿娘，接来便该到阿耶了吗？

有人大着胆好奇地伸手，有人仰着脸面上满是灿烂的笑容，似乎是在受着今岁这个迟来的终是落了雨的日。

实乃憾事。

翠微。

哭他……终究来不及为他庇佑的百姓再多些什么。

哭他成了史册里一段冰冷的年号。

李世民笑着将放孙无忌手中：“外的杏比的开得要漂亮。”

他忽然哽咽起来，泪再度落，这一回并不是因着疼痛，而是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的原因。

贞观即将落幕，属于他李世民的时代将要结束。

直到今日，在他无心之失，他的血再度沾染上这块玉佩。

侍又通传了一遍，李承乾猛然回过神来，一个踉跄，他一把扶住门框。

一直看着比大唐天健康的皇后终究还是走在了前面。

当车舆终于返程时，一片不知从何来的杏飘落舆中。

阿耶的不行，阿娘的后事几乎全权是由他来安排。

有几株沾在李世民霜白的鬓角，孙如堇伸手拂，却见李世民怔怔望着其中一片飞絮。

最后一个字化作悠的叹息。

它飘飘，最终落在围观的百姓跟前。

是该为李世民兴的。

“走吧。”

大唐天有疾病不好见，故而自安启程，前往终南山翠微避暑。

他攥住孙无忌的衣袖喃喃自语，看着百姓最后却又盯着李承乾，望了他的眸。

木门框之上没理净的隐藏的刺划过他的指腹。

与历史上一样，可这一次又不一样，她已然是陪伴他走到了人生的最后一刻。

候在殿外不知多久的李承乾怔怔地发呆。

有两三滴血落到他腰侧佩的那块白玉莲佩之上。

李承乾沉默半晌，想笑，可最终扯起的角的笑容却比哭还难看：“阿耶，我们……该回去了。”

贞观一十三年，三月。

贞观一十三年，四月。

“走吧。”

李承乾知，这句话是在对他说，是希望他能完成他的遗憾他的抱负他的未竟之事。

李世民用沾了血渍的手指轻轻拈起，忽然想起少时曾在唐国公府的后院丢了的纸鸢。

时这刻，一阵突如其来的风拂过，纷纷扬扬的柳絮涌舆。

李承乾望着李世民泪中晃动的安倒影，从来没有如这一刻般明白。

那日光明媚，纸鸢越飞越，最终挣脱丝线，消失在天空，消失在远方。

这个微不足的画面，竟在一刹那击中李世民的心房，叫他溃不成军。

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秦王，如今终是被困在这病弱的躯壳里，困在九重阙的朱墙之中。

他已是好久好久没有这样哭过了。

这么多年来，他尝试过很多次，但终究是许久许久没有再见那个人了。

贞观一十三年，五月。

大唐天自大限将至，接连召见近臣女，似乎是在对自己的旧友告别。

李承乾盯着那块玉佩看了好久。

大唐天悲恸，诀别妻后，最后一次召见了侍疾在侧的太殿。

“可，疴療弥积……”

一颗仍旧炽的心脏。

可是，可是……

可如今线断了，纸鸢却无力再乘风而起。

这不是属于大唐帝王的垂泪，而是那个叫李世民的少年郎在哭。

日光照在那片上，映经络分明的纹路，像极了人纵横错的血脉。

记忆中有些模糊的覃恬再度清晰起来。

哭他再不能纵搭弓。

李世民叹气，将轻轻搭在早便泣不成声的孙如堇肩。

阿娘的走仿若一场梦，近来他总是在夜半梦中落泪，晨时醒来，他的衣襟总是的。

“事不……遂心……”

他始终希望，他的后继者能走自己的路，但也不要忘记他的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