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煊见状一愣，继而笑起来，“原来如今我在你们里，竟是这样的人。”

“如果是年底，那广王应当已经到了前线，他信中没提吗？”元煊不解，“可不应该啊，孙都督与广王关系还算不错，怎么会一没说？”

“河间王……”

直剑

“公主，臣庸懦，不过因着孙一门的门楣，方才能忝居位，今臣斗胆，来求公主一句准话，我伯父，他究竟是死是活？”

明镜府却无明镜，烛火都少燃，气氛总是森森的，侯官来往，脚步轻得几乎不可闻。

元煊却问，“孙都督上一封家书是什么时候。”

“彦，”元煊开，“你曾经是太左卫率，你不来，我也会去给你送信，你来找我，想必也了许多的决心。”

她轻轻将锦盒推过去，孙行张了张，手在膝上蹭了蹭，踌躇，“殿若不满意，其实我们孙家……”

那黑沉影却已经在他前晃了过去，“你不必如此，孙氏是我大周忠臣，这江山也是我大周江山，我亦当有所为。”

元煊拦住了他，“这事儿只有侯官能，你廷尉卿，没有立案，如何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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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行回，着泪，一礼，“多谢殿。”

只有城王把军报来，他才能留住一条命。

孙行牙咬，双手握拳在侧，蹭得一站起来，“我去，我去找证据！”

他皱着眉，“年底还来过一封书信，给家中报平安，信中说新的军粮尚未运送，不知是否能撑到年后，正在等北地的佛寺调来僧祇粟，又慨了此政能解燃眉之急，又只说了些思念之，战事看着还不算急。”

事急，元煊直接带着侯官闯了河间王府。

孙行中闪烁几分，一气，终于抬直视着她，“我们孙一家也算是世代效忠，不说累世军功，也只求圣人垂怜，就算全军覆没，可为主将，总要留个尸首，若是未死，也至少要将他救回，我只求……只求你帮帮我，给我个准话。”

元煊顿足，看来不用让侯官查了，“府一叙？”

广王是腊月初走的，侯官是腊月初回来的，广王到北镇接替河间王后，河间王方才启程，腊月二十四日抵达洛城，这其间有十几日的空档，河间王从侯官中大约试探了他们还不知孙冀全军覆灭之事，所以才会贿赂城王。

河间王府居然摆了曲觞宴，哪怕千名侍婢都被上，河间王依旧能倚红偎翠，大肆宴饮。

“殿。”孙行依旧仪态端肃，只是抬手一礼。

“还有一况，”元煊稳坐在侧，“那就是这家书是之前写的，一直没有送到你手上，在广王前去的时候，孙都督早已兵败，军报依旧被城王压着，因为刺杀一事，怕激怒太后，一直没敢上报，又或者，是想将兵败之事，给广王。”

孙行脑嗡的一炸开，“那封信是除夕前夜才到的，算上信差路上的时间，那广王肯定也会到了，或许……或许是在广王到的时候，信就写完了，没来得及再添？”

他说着，就从袖中取一个锦盒，想要推给元煊。

是他真的犯了杀的罪过，极有可能在广王到的时候，孙冀就已经被他拖累得全军覆没。

孙行心里咯噔一声，“你怀疑，这次的军报，又是被压的？”

“城王此獠！简直利熏心！”孙行气得眶通红，“我这就去拿人！”

难怪河间王几乎献了自己全家财，哪里是元煊恐吓到位。

————

可惜皇帝暗弱，他报过一次不用，这才只能自己煎熬。

“其实有个证人，”元煊开，“你忘了？”

她冷笑一声，“如此权斗，不顾家国军政，城王好算计。”

注：太左、卫率，从三品，掌东兵仗羽卫之政令

孙行缓缓回，对上元煊的目光。

元煊带着人去的时候，元瑞左右拥抱，好不快活，舞女舞动之间，用不同奇巧的舞姿，自人工开凿的曲中取漂的羽觞，献给主位之上的人，被顺手调笑也依旧笑如银铃。

但因为此前屡次给朝中上书被压，孙冀都喜在给孙行的家书中加上军中之危机，让他细细筹谋如何上报皇帝。

这人实在乖觉，唯有元煊知他为什么不掺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