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偶也被烧得渣都不剩了……”

细小的呜咽声从房间传来。

金丝线碰到了一层雾凝成的蓝屏障，顿时被妖力反弹，收回了面中。

“你竟然会愚蠢到以为，我会因为他而去那些罪孽的事。”

卢清河顿住，咳嗽一阵。

轻飘飘的声音如月光落。

一座小山似的躯斜倒在屏风前。

离洛轻笑。

“那就不一样了……这里三百四十二棵合树，少了一棵都不行的……”

“他死，我也会死。我死了，云梦泽上千千万赖而生的生灵谁来守护？”

而，火相的一瞬，烟蒸腾而起。

“你忘了吗？你的青铜面对我没用，离洛哥哥……”

满天金丝线如母挥舞着角，朝椅上低垂着、看不清神的脆弱少女伸去。

卢清河伸指尖，清蓝萦绕而，想将离洛脸上的面摘来。

离洛往后踉跄了两步，碰倒了桌上的青鸟纹梅瓶，碎瓷片散了满地。

“东西，拿来了，放了他。”

“也好，免得再生事端。”

这场大火将那房间烧得只剩断残垣，焦黑的梁孤零零地立在那里。

灵归、乌芝和鲤半夜被吵醒，赶过去时，便看到这样一副场景。狐狸尾被燎黑的涂山无忧，看着他心的合树被烧得光秃秃的，心痛得捶顿足。

卢清河低垂的幽蓝目光缓缓上移，像一汪映着月的湖泊，宁静而邃。

“涂山公，树烧了还能再的嘛。”

他鲜少慌至此，像是看着握在掌心的猎亮獠牙，撕开伪装，变成了捕猎者。

当夜，被五大绑的灵偶被扔到了离洛面前，瓷白的肌肤上没有一丝烈焰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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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风后那影依然无动于衷。

卢清河双目悲戚，声音破碎。

涂山无忧黯然神伤。

离洛笑了，有些捉摸不透前人。

她不知自己是以怎样的立场偷走灵偶前来赴会，或许不是以天镜一族之的份。而仅仅是卢清河。

“不你……”

离洛面的神罕见地一惊。

“一次次容忍了恶的发生，你早就不是不染纤尘的清泉了。”

灵归一时不知是喜是悲。

卢昏厥着倒在地上，四肢被绑着，嘴里满了布条，白的从绳的隙中溢来，趴趴地在地上。

离洛稳住了形，青铜面遮住了他底晦暗不明的绪。

“只要我还是天镜的族，我都将以生命守护黔青巫族与百姓。”

“不你这次回黔青的目的是什么，不你是不是还念着你那些愿望……”

“咳，茶啊，与治我咳疾的药相冲。”

金的夔纹爬上青铜面，离洛声音淡漠却又如海妖般蛊惑人心。

乌芝上前安。

屏风后的影凝滞不动。

椅碾过木地板，发咯吱咯吱的声音。瘦削的人影掠过屏风上缂丝的鸟图。

“我们从前，认识吗？”

离洛转，望向屏风后的倩影，两只凸起的青铜，诡异地凝视着前方。

“唔唔……唔唔……”

砰——

离洛警惕地侧，避开了。

卢清河凝视着青铜。

椅摇过屏风，月光勾勒移动的廓，银狐裘里的苍白少女抬眸，直视青铜。

“他可是你亲弟弟，你不心疼吗？”

“要许个愿吗？我能帮你，让你永远天上冰雪，山明月，像你的先祖天圣女一样，垂名万世。”

“你同我说这些什么？”

沟里的老鼠般的细碎噪音连绵不断，离洛有些烦了，一记劈砍，那东西便噤声了。

“唔唔……唔……”

“你……”

“离洛哥哥，面久了，你也快要忘了自己原本的模样了吗？”

“你如此自诩清纯良，却纵容你的弟弟横行霸，欺男霸女……这就是你们巫族救世救人的方式吗？”

砰——

“今天我来，不是为了卢，而是为了你啊，离洛哥哥。”

“来都来了，不喝杯茶再走吗？”

离洛勾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