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从前，有个人你很久

双节近半个月，阮清梦都是在恍惚中度过的。

她不知为什么这次的梦境延续时间这么，每天睁开，以为自己会回到现实世界，结果发现还是在梦境之中，然后见证了手机上的时间由2013年变为2014年。

黄心婷在元旦最后几天约她和邹庆庆提早回校，晚上去ktv唱歌。

阮清梦想了想，答应了。

她走的时候两手空空，回来的时候也隻提了个编织袋，髮挽在脑后，扎成。

于是邹庆庆在ktv包厢里坐着，看到的推门来的阮清梦便是这个模样，带了婴儿的圆脸白净小巧，眉清丽俏，黑琉璃似的瞳孔像是倒映在清里的月牙，波转，眨间全是纯净的月华。

黄心婷拿着话筒，讚叹：「难怪贺星河这么喜你。」要是她，她也喜。

阮清梦一愣，突然酸涩，像烟呛到了咙里，火烧一样难受。

贺星河两个星期都没有联繫过她。

涨到了极，然后突然陨灭，他像是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过什么，当一切都没发生过。

阮清梦自己也不知该怎么办，两个星期来也没有试过去联繫他。

她的心事起起伏伏，完全不知所措，想醒，被困在这个梦里醒不过来，想清醒，被贺星河的绪迷惑，理智没办法占上风。

她苦涩地想着，如果能够一直昏睡在这个梦里，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至少她在这场虚幻中，猝不及防得到了自己十年来最想得到的一切。

贺星河平安、健康、还有……

她。

所以说，人是贪心的生，真的不是没有理。

邹庆庆看阮清梦绪不对，过来揽过她的肩，带着她坐到包厢沙发上，温柔地说：「我们今天就是过来唱歌，庆祝新年，不要想别的事了。」

黄心婷坐在歌台前附和：「对对，唱歌唱歌！」

震耳聋的背景音乐响起，黄心婷提了一箱啤酒过来，打开，整整齐齐摆放在桌上，开瓶一开就是十多瓶，每个人分两三瓶，她自己提了一瓶，踢掉跟鞋，白的大，在沙发上又蹦又唱歌。

虽然名字起得特别女人味，但黄心婷是一个实打实的朋克少女，还特别不怕冷。

包厢里空调开得很足，没一会儿阮清梦就得冒汗，汗顺着脸颊渗到衣服领，她觉得受不了，起脱了到膝盖的烟灰大衣外，两条也暴在包厢的灯红酒绿。

黄心婷喝着瓶酒看着邹庆庆，酒瓶对着她，笑得张扬放肆。

邹庆庆摆手拒绝：「我不喝酒。」

黄心婷「切」了，撇撇嘴，说：「没劲。」又把酒瓶对着阮清梦。

阮清梦沉默了会，没说话，从桌上拎起酒瓶，一言不发地往肚里，一饮而尽。

耳边摇乐暴躁狂放，男歌手的声音沙哑撕裂，黄心婷举着酒瓶笑得和疯婆一样，跟她隔空了杯，也仰着咕咚咕咚完。

一瓶喝完，阮清梦觉得不够，又去拿了一瓶。

她酒量很差，生生地喝去，胃里很快泛起灼烧，脑袋乎乎的，四肢绵乏力。

邹庆庆担心，过来摁住她拿着酒瓶的手，说：「清梦，你不会喝酒，少喝吧。」

阮清梦摇摇，手掌里冰凉的玻璃和重的酒味让她这几天一直困郁的心得到了有效的纾解，她看周围都是天旋地转，但神经意外的很兴奋。

怪不得有人说酒能浇愁。

v里男歌手激嗨唱，黄心婷断断续续地跟唱，不知过了多久，喝了多少，阮清梦觉得自己的胃都绞在一起，一噁心的觉从腹直衝天灵盖。

声音太响，耳痛，脑袋也痛，她爬起来凑到黄心婷边，说：「太吵了，换首歌。」

黄心婷脸颊酣红，往后面挪了挪，齿不清：「你、你自己换。」

阮清梦跌跌撞撞走过去，一坐到歌台前，手指颤抖，看不太清歌介面，好不容易到搜索栏，问了句：「你们要听什么歌？」

黄心婷：「随便随便，无所谓！」

邹庆庆没应声。

阮清梦转过，看到她正在拿着手机打电话，这里声音很响，本听不到那端的人在讲些什么，她「喂」了两声后，无奈地摁断电话，低髮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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