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梦怔怔地盯着微信介面好几分钟，把手机翻过来倒过去，确定没有欠费也网路也畅通无阻，但贺星河就是再也没有回復消息过来。

搞什么？

她闷闷地把手机丢到一边，整个人呈大字型倒在沙发上，脑袋垂挂到沙发边沿，柔的髮铺在客厅地毯上。

再看一，还是没有消息回復。

已经过去半小时了。

阮清梦拽了个抱枕，捂住自己的脸，捂了半天差都要背过气去，手机还是一声不响，她郁闷地把抱枕甩到一边，侧过去看手机。

看着看着，看的自己睛都发酸，在心里默默叹了气，一气来，还没到底，手机猛地叫起来。

来电显示——贺星河。

阮清梦差被自己一气憋死，涨红了脸咳了半天，颤巍巍地摁接听键，咙还是的难受，一直咳嗽不停。

「你怎么了？」贺星河听不对劲，担忧：「生病了？」

「没、没事。」她坐起来，拍着脯顺气，「怎么突然打电话给我？」

空气有三秒的静默。

阮清梦疑惑地「喂」两声，把手机拿到前看了，介面还是显示通话中，并没有挂断。

「星河，你……」

「清梦，」贺星河突然打断她的话，低低地笑了来。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小屏手机的原因，她总觉得贺星河的声音透着一清亮，尤其这声笑，仿佛开了立环绕音效，从这隻耳朵传到另一隻，在脑海迴圈。

「我在你家楼。」

阮清梦捧着手机一愣。

她光着脚沙发，三步并作两步快速走到窗边，唰地拉开窗帘往看去。

外风大，又冷，寒风呼啸而来，得她睛发胀。

她抓住窗帘不敢眨，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家楼，站在空旷路边的那个人，理智尚且来不及反应，烈的绪抢先一步衝击心臟。

酸涩、动、惊喜、震撼……一系列觉糅杂成团，像铁掉中，「刺啦」一声冒痛快的白雾。

墨天际，远的天幕和地面都快要汇成一条直线，如吞噬的兽，又透诡谲的安宁。纷纷扬扬的雪盘旋坠落，不知什么时候雪已经这么大了，世界都蒙上一层白。

路两旁没有人，空旷而寂静的街上，一辆黑卡宴停在树，穿着大衣的人倚靠在车边，因为距离远看不清神，见到她站到臺边，衝她挥了挥手里的手机。

暗无边，他手中手机的光亮一晃而过，成为冬夜里瞩目的一亮源。

阮清梦鼻泛酸，脸颊被风得生疼，她只穿了条棉绒睡裙，光着脚站在臺上，手脚都冻得冰冷，后背却爬上了丝丝麻，好似被拥了一汪清澈的温泉。

她了鼻，嘴嗫嚅，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怎么来了？」

贺星河轻声说：「我答应过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