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收回视线：「我过段时间打算离开a市了。」

「为什么！」甄圆圆眨眨，疑惑：「去玩吗？」

「算是吧。」阮清梦，「去旅游、散散心。」

「那你要去多久？」

「不知。」她笑的很淡很薄，抬看窗外夜朦胧，无所谓：「可能去一天，可能去一年，也可能永远不回来了。」

「为什么？」甄圆圆皱眉，「怎么这么突然，你和清承说过了吗？」

阮清梦：「还没有，我也是临时决定的。」

「那到底为什么……」

为什么。

还能因为什么？

一朝天明，一朝暮，她整个人在一场虚假的圆满里几乎被掏空了灵魂。

求之不得已经够苦了，比它更苦的是得而復失，得到的是假的，失去的是真实的。

对她而言暗恋的终结不是失恋，而是清醒。从2008到2018，从那时到现在，从沉睡到醒来，原来十年光颠来倒去都没逃过四个字：大梦一场。

她什么都付了，所以什么都没剩，到最后两手空空，一无所有。

她要离开的远远的，要忘记贺星河，不是梦里的，还是现实的。

一天忘不了就一年，一年忘不了就十年，总有一天能够到心如止。

她一直是个活的非常清醒的人，一生中唯一一放纵和沉迷都给了那场荒唐的梦。

阮清梦垂眸，神聚焦在桌上的咖啡杯，问：「你呢，你突然找我来要说什么事？」

甄圆圆一为难了起来，她吞吐了几番，犹豫纠结了许久，脸十分为难。

阮清梦眨眨：「你到底要说什么？」

甄圆圆叹气，了后脑勺，说：「清承原本不让我跟你说……」

阮清梦更好奇：「究竟什么事？」

「就是你生病昏迷的时候……」甄圆圆看她一，拿过咖啡杯了一大，咳了咳，继续：「你在梦里一直叫一个人的名字，每天都在喊他，医生查不你的病因，说你是心病，心里有一气常年积压，压着压着才成了这个样……清承就吓到了，不许我告诉你这件事。」

阮清梦搁在桌上的手指缓缓缩成拳，预到了什么，有急切地问：「不许说什么？」

「有个人在你昏迷期间一直来看你，好像就是你叫着的那个名字。」顿了顿，她伸手一指窗外，「就是他，贺星河。」

阮清梦脸顿时变了。

她垂眸，手捂在嘴边，糊：「你们听错了吧……」

「我们有没有听错不重要，」甄圆圆敛了笑意，神严肃，咖啡也不喝了，就那么认真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