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亏是年纪轻轻白手起家，坐稳了a市商业之位的男人。

他明明记得那个女孩和他一起过的每一件事，说的每一句话，白日焰火，冬夜相拥，商场求婚，还有她的味，她的声音，她的笑容，可是为什么他怎样都想不起她的名字和样。

他可曾问过他的意愿，他有没有想过他是不是想要忘记这段回忆？

「眠是件有风险的事，坦白讲，贺先生，我非常不建议你这样。」主治医生冷静地说。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嘶哑近乎呢喃的声音从嗓挤来，贺星河用力揪着自己脑后髮拉扯，想要从模糊的记忆中生生扯个人影来，却是徒劳无功。

……

为什么所有人的记忆和他的完全不一样。

医生持地劝说他：「我建议你再观察一段日，如果他确实无法好转，还是沉浸在自我臆想里你再这么也不迟，说实话他已经是我见过最冷静的病人了，除了幻想一些不合常理的事，和正常人并没区别……」

路上碰到了人，那人看他是个残疾人，问他：「嗨，你需要帮助吗？」

贺星河扶着墙，摇摇晃晃地往回走。

关于她的记忆，模糊到无法辨认，

贺星河沉默不语，摇摇，拄着拐杖走回病房。

那些事，他们缠绵过的日日夜夜，他们相互占有相相伴的时光究竟是大梦一场还是真实发生过的，他竟然有些难以分辨。

是有这个人存在的，他没有记错，他不会记错。

「贺先生，我想你不明白，通过眠让人忘记一段回忆，这个方法并不可取……」

够狠。

只要这么装去，就没有人会迫他忘掉那段回忆。

假装他已经忘记，假装他不再想起，假装他「恢復正常」。

不，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时间恍恍惚惚过了很久。

他父亲需要一个神健全的儿，所以他要通过眠来让他遗忘掉这段被他「臆想」来的回忆和「幻想中的女孩」。

那就开始假装吧，从现在开始，装作是一个「正常人」。

贺父事雷厉风行，惯用最直接简单的办法解决问题，在他看来，既然没办法「治癒」，那不如丢弃。

「我需要一个健全的儿。」他挥挥手，淡淡开：「不健全了，至少神是要健全的。」

大概在将近一年以后，贺星河依旧「治疗」无果，某一天他从主治医生那里偷听来一个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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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伤到，恐怕是得了神分裂症。啧啧，年少英才，居然就这么疯了……」

他就还有可能找到她。

可是她到底是谁，为什么他不记得了？

是父亲的意思，要他脆「忘掉」这一段回忆。

贺星河闭上睛，想让自己静一，午后的光很烈，照在他的脊背上，他的后背却冒森森冷汗。

「你到底、到底是谁……」

他攥着拐杖，在那一瞬间一个决定。

他不知那些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只是很清楚，就仿佛冥冥之中有个声音在警告他，你不能忘记，你绝对不可以忘记，那些都是非常非常珍贵的回忆，你要留着它，留着它，你就能找到那个女孩。

贺父皱眉，盯着他，说：「没关係，去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