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复年年，岁岁常相见

又过了几天，贺星河带着阮清梦回家见了父母。

贺母是一个温柔和善的人，虽然上了年纪但也看得年轻的时候是个人，贺星河早早知会了她，她足了准备，开门的时候看到他们半不惊讶。

「这就是清梦？」她笑眯眯地拉过阮清梦的手，引着她室，许是生活条件优渥，贺母的态稍显丰盈，穿了一袭米白针织裙，单看材凹凸有致，完全辨识不年龄。

贺星河跟在后面，问：「我爸呢？」

「书房里呢。」贺母都没回，带阮清梦在沙发上坐，「一天到晚就知公司里的事，活像没了他公司明天就能倒闭了似的。」

阮清梦静默，面对贺母的慈善，她稍稍放鬆，但依然拘谨，有丑媳妇见公婆的局促。

贺母看她张，伸手在她手背上拍拍，安抚：「你别怕，有臻脾气是不好，但这个家里他说了不算。」

贺星河靠在另一，闻言笑：「我爸听我妈的。」

顿了，又补充：「家族传统。」

阮清梦抬起，两人相视一笑，她的那张登时消散不少。

他们去时是九，回来是午一，贺母拉着她说了好一会儿话，直到中饭才见到了贺星河的父亲，传说中的工作狂，tz的当家贺有臻。

贺有臻跟贺星河得很像，只是更严肃些，脸上虽然有明显的皱纹，但不影响他五官的好看。他在家也穿着西装，走阶梯时有生意人浑然天成的杀伐气质。

他在几米外站定，视线落在阮清梦上，神幽不明，这打量，阮清梦都发麻。

贺星河走上前，挡住了他的视线。

贺有臻轻轻嗤笑，淡淡：「怕什么，我还能动手不成？」

贺星河面无表：「不一定。」

贺有臻神一冷，眉皱，什么话也没说，走到了餐桌边。

四人座，阮清梦挨着贺星河坐。

一顿饭在贺有臻冷漠的脸吃的坐立不安，不知味。

阮清梦嘴里着据说是法国名厨的菜肴，味同嚼蜡，吱嘎吱嘎咀嚼，贺家吃饭气氛安静，静到她能听见自己嘴里牙齿咬合的声音。

当真是坐立难安。

好在，饭吃到一半，该来的还是来了。

贺有臻放手里的筷，象牙筷和瓷碗敲击，「叮」的一声脆响，昭告着这场丑媳妇见公婆的戏拉开序幕。

阮清梦后背微微发凉，意识屏了呼。

「我听说，你们结婚了。」贺有臻摸着自己的袖扣，状似不经意。

阮清梦刚想开说是，嘴还没张开，话就被对面的人抢了去。贺母笑的睛眯成，很自豪地说：「是呀是呀，速战速决。」

贺有臻「唔」了一声，挑着眉看贺星河，意有所指：「你们在一起多久？」

贺星河大大方方地对他说：「两天。」

贺有臻没再摸袖扣，他冷冷瞥了两人一，不无讥讽：「儿戏。」

阮清梦一滞，有些尴尬，她没想过贺星河的父亲会这么直接地表达他对这桩婚姻的不满。

贺母瞅见她的脸，皱眉在底踢了贺有臻一脚，笑呵呵打圆场：「他叫你『儿媳』呢，清梦，你要不要也试着叫声『爸爸』？」

阮清梦更尴尬了，她又不是耳背，怎么会听不清贺有臻的发音，但贺母给足了她面，她只能顺着臺阶，乖巧地衝贺有臻喊了一声：「爸。」

贺有臻珠都没转，坐在那里定似的，跟尊石像差不多。

贺星河静静看着他，伸手将阮清梦的手扣在掌中，放到桌面上，「你同不同意，她都已经是我的妻，是你的儿媳。」

两人手上的戒指，在灯的照闪着熠熠的碎光。

贺有臻跟他较劲，手掌拍在桌上，「啪」的一声，冷声说：「你现在倒是想起来我是你爸了！」

阮清梦低，不动声。

这是一场家纷争，虽然围绕着她产生，但事实上跟她毫无关联。她不知贺星河和家里的关係，不，准确说是和父亲的关係这么差，一想到曾经看到的时光回溯里，贺有臻那样地要洗去贺星河的记忆，她的睛又黯淡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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