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里糕被摔得四分五裂。

等完了那块糕，甚至连渣都不剩了，她才：“这糕跟刺史府里的，并无区别。”

阿月也瞧见了，羡慕的神，“如夫人，阿力采的那些山货放到市面上值不少布匹呢。”

洛九娘：“糕的有多，就给各院送过去。”

“砰——”

阿月凑上前说：“阿力不仅运气好，连箭法都很准呢。听说他小时候可是跟郎君一起学的。”

“人在屋檐，不得不低。”

阿月吓了一，小声腹诽：“红姨，你走路怎么就跟没声一样。”

洛九娘带着阿月过去时，正好路过别院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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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嘴里尝了又尝。

看着阿月脸越来越苍白，洛九娘连忙上前阻止。但这时，红姨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将她推开。

只是一瞬间，她便接了过来。

“好。”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在郎君面前说！”

“……”

“阿嬷。”

洛九娘应承一句，见周阿嬷要走，拦她多问了一句，“阿嬷，红姨住在哪个院？”

像周阿嬷这样的人，她见过太多。

红姨的院是别院最偏、最破旧的。

洛九娘视线落到山货上，好几只野兔、野、甚至还猎到了一只鹿。

等周阿嬷离开后，阿月就忍不住抱怨，“如夫人，周阿嬷一个人，完全不将你放在里。”

后面半句话还没说完，红姨突然丢掉手里的盒，猛地朝阿月扑过来。

她不知是什么时候现的，一双浑浊的睛正盯着自己痴痴地笑。

阿月张了张嘴，想辩解几句，却被洛九娘拦住了，她将糕装了满盒，递了过去，“了太多，阿嬷如果不嫌弃，就带回去吃。”

周阿嬷抬眸看了看洛九娘，视线又落到盒上。

她用力掐住了阿月的脖，表狰狞又可怕，嘴里还磕磕地念着。

红姨，也就是别院里的疯阿婆。

“阿力运气不错，每次都满载而归。”

洛九娘微微颔首：“多谢。”

阿月眉皱得，有些嫌弃：“如夫人，您说红姨以前好歹也是郎君的娘，现在怎么……”

她家夫人的手艺，她可是尝过的，那自然是好的没话说。

以前是谢无陵的娘，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如今一朝失势，多得是幸灾乐祸的。

洛九娘并未生气，淡定地分装着糕，“我是被郎君送到这里的，这跟不受的弃妇有什么区别。”

洛九娘面还算淡定，她将盒递了过去，“红姨，这是我给你带过的桂糕，这是我亲手……”

阿力赶着车，很快便消失在了洛九娘的视野里。她招呼上阿月，正准备离开，一转，就看见一脏的红姨。

她打开盖，直接用脏兮兮的手抓起糕，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嘴里也发了呜呜的护声。

听到红姨的名字，周阿嬷皱起了眉。

周阿嬷嘀咕了声，但还是将疯阿婆的院告诉了她。

大雍经历的战太久，铸币早已混不堪，寻常百姓都是以粟帛为换的。

要是放在刺史府，人哪敢这么对她。

“行吧。”

洛九娘轻哦了声。

她以前还受过红姨的提呢，现在风转，她是一好脸都不给。

“浪费。”

就比如说前这个周阿嬷。

果真如阿月所说，阿力这段时间山里采山货，每次都满满当当。

“掐死你！掐死你这个小贱人！”

她的事不难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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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你！都是你在郎君面前诬陷我！”

阿月听到周阿嬷这么说，有些不服气，“这糕可是如夫人了一天时间的。”

周阿嬷拍了拍盒，“完后，记得把厨房收拾了。”

周阿嬷面拉不来：“费心费力的，到最后还不是我收拾。”

不等洛九娘说完，红姨就直接把盒夺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