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他亢奋极了，他从没有像现在这样知自己的价值所在。他欣鼓舞地发现，在决定天大势的棋局里，滨州尹昌和他一手建立的军队，乃是有力的一！这一枚棋好了，是可以青史留名的！

尹昌所沿此抵达归德府境，全然乎金军的预料。

“就在漻堤后？那不是距离我们才两里？你这厮为何不仔细哨探？这苦也！”

“弓弩手呢？弓弩手速速向北集结，列横队放箭！”

“弓弩手赶不及了！”

唯有一场够分量的胜利，才能让周国公看看济南兴德军的勇猛，才能告诉定海军的所有人，济南兴德军上，有得是能打仗的好汉！

尹昌吐气，持刀在手，向前一指。

这一场，郭宁必要大胜，尹昌也要一场大胜。

将士的折损，较之于拿归德府的收益如何？

郭宁在归德府里向彭义斌讲述尹昌所到达，说起来简单几句。实际上，他哪会不知其中的难？

归德府外，正逐渐近城池的军队一团，中军本队里，军官、亲兵、傔从们也一团。大分人都彷徨失措，不知如何是好，而听力些的，已经听到厮杀声和箭矢破空之声席卷而来。

这些将士们有老有少，因为过去两年的良好待遇和严格训练，每个人都很健壮，上披挂甲胄，宛如猛兽。

付的代价，则是沿途搁浅的船只多达百艘，被陷在淤泥里无法继续行动的辎重超过全军所携的半数。沿途将士力竭、疾病脱队的总数，更达一千五百余人，其中有两百多人直接就暑而亡。

“怎么会有伏兵？怎么会从城北来？”

“城北有敌军伏兵？”

五队卒同时击，带队的五名勇将，有三人是尹昌为私盐大豪时的旧，分别是擅使枪的李禾，以短刀短剑搏杀的杨岳，使刀斩将夺旗的江瑾，有两人是尹昌镇济南后招募的寨豪杰，分别是郭政和徐文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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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有什么可说的？

“结阵！结阵！”

嘈杂的喊声和各彼此冲突的号令，在完颜弼耳旁此起彼伏。完颜弼骑在上，摇摇坠。

“保护都尉！”

这一场赢，开封府周围就几乎拿不可用之兵了。可以说整个开封朝廷，就成了定海军的中之。为了毫无破绽地实现这一整个大计划，周国公郭宁本人都亲自到了归德府里！

这条行军路线，便是过去两年里徐瑨的探反复勘定的结果。为此，录事司投了大的资源，以至于几乎疏忽了中都。

住了关键的隘，就足能阻止军队的行动。

唯独在定海军里，己方是可以有更多选择的。

“什么？半刻？再有半刻就要接战？怎么接战？我这里大军方才铺开，连营六全都对着城池，将士们还都换了适合登城、巷战的短兵……你告诉我怎么接战？我拿什么接战？”

“咱们的骑兵少，既要往东哨探百里，哪里还有人手往北去？快快通报三位都尉，敌军兵分数路，来势铺天盖地，数量不知有多少！”

这时去看，因为连接途奔袭的缘故，尹昌本就清瘦的面容更加削瘦，两个窝地陷了去。他的白胡须也蓬蓬的，沾了泥都没顾上拭，但因为神极度振奋的原因，他的两亮得像要透光来。

行军的艰难，较之于以轻骑驱赚城的危险如何？

“各向北！向北！要接战啦！”

从军二十年，私盐贩二十年，能再那么多年的颠沛经历中存活并且不断壮大自家的势力，尹昌绝非寻常之辈，他骨里于权衡和算计，也几乎不会被什么事轻易打动。

无非是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无非是慈不掌兵！说到底，军队是杀人盈野的工，工就少不了损耗，

况且……

“已经有伏兵包抄往南去了！众将士随我来，向西退却！”

在他周，将士们沉默无声，加快了脚步。

“往南去！赶回营固守！”

这五人都是曾得郭宁召见的健将。五将率突，便似五条龙飞腾，又似五铁奔涌，杀气冲天而起，顿时惊动了归德府城池外，使得正在列队攻城的金军各陷了混！

得益于将校们反复的鼓励，他们的士气很涨。至于力上，大分将士自然疲惫异常，但因有船队同行的缘故，要凑一批自始至终坐船行军，力充沛的锐，却毫无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