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那天上的那团黑雾却再次翻涌了起来，其中一块竟是隐隐有要撕裂的倾向。

一片雪越过他的围脖，落在了他的鼻尖上。

景家组先只觉得后怕，庆幸自己逃过了一劫，但他也对这天夜里所见到的东西产生了好奇。

“杀了吧。”这人低声，“被他听到了我们的事，留不得。”

第一人就笑，声音里带了两分快活：“正好，还能多炼一个生魂来。”

“……这是怎么了？”

说着，他又把景玉宣叫了来，问他，有没有跟青岩门的人接过。

“借命。”闻鹤清。

景老爷皱眉看他。

景家祖先僵地把视线往旁边挪，正好就看到一张惨白的人脸现在了自己边。

说时迟那时，景家先祖就是在这样一个他们愣神的工夫里，扯了嘴上被的布匹，扳开自己被制住的肩膀，一边往寺里逃一边大声叫唤：“有盗啊！有盗啊！大夥儿们快起来，有盗要半夜里杀人来了！”

然而在他张嘴的霎那，另一个人在那一瞬间用一匹布了他的嘴里，堵住了他的嘴，把他的惨叫变成了一声闷哼。

“把活人寿，行嫁接到将死之人上。青岩门在这勾当。”闻鹤清解释。

景玉宣往旁边一坐，当即就：“接过啊，他们那里年轻的那几个，经常去我们的聚会的，有时候还免费帮我们看相什么的，怎么了？”

但当他同这些人说起那天晚上，他听到的杀人炼魂一事，这些人都摇说不可能，说这青岩门门派虽小，但在当地的名声极好，平日不说算卦看相，就是平日里为父老乡亲们解决的一些事儿也不少。

再后来，景家祖先就离开了这个地方，跟着同乡的人又去往了别的地方逃难，这件事也就渐渐被他忘却。

第一人的面已经不太好看，但还是边离开边匆匆对着那团黑雾了些什么，让它没有再接着动弹。

景家祖先惊恐地瞪大，已然是怕极，觉得自己的生命已经危在旦夕。

“他们好像还跟底年轻人接了吧。”景老爷又说，“问问他们年轻人吧，看你们还想知什么。”

闻鹤清叹了气。

他骤地受惊，不受控制地就要大声尖叫来。

“……”景老爷的面容肃了起来，“这就是你们跟青岩门接上的原因？我就知，从前是那些腌臜事儿的人，铁定也不会是就此洗心革面，些正事的。”

原本制住景家祖先的二人一惊，便是回去看那天上，那第一人更是神扭曲，好像被牵连到了什么东西。

直到了和平年代，这青岩门的名是越来越响，景家祖先这才又记起了这件事，跟尚且还小的景老爷讲了这个故事，又给自己的孙后代提醒，说不要去惹上这个门派，他们背地里可能了不少腌臜事。

一秒，一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我是没料到，这里怎么还有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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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分去的一丝黑雾已经消失不见，寺里的乡亲都起跑来，看到的只有两个匆匆离去的背影。

原本安静的夜晚被这一声喊给撕破了，寺里隐隐传来了一动静。那斗篷的两位听到这个面也是沉了来，自知不能被这寺里歇息着的一夥人抓到，也顾不上其他，只能匆匆离开。

他的声音很低，景渊沉却没有刻意调整音量，只说：“可能是的。从我开始有记忆，就是那个年代。”

景老爷结束了讲述，沉片刻，又：“在渊沉还没来之前，其实青岩门的人跟我们接过，那会儿他们估计不知我爷爷的事，也不知渊沉的事。那会儿我姥姥还在，他们有回是碰上我了，便同我说，知我家中有年的人可能过些时日便要走了，问我想不想让她多留些时日，我自然是拒绝了。”

无人应答，风暴再次席卷，这次就连地上的落雪都被卷了起来，百千人叫喊，百千怨魂齐鸣，那黑雾的其中一块就是在这样的风暴之中生生地撕扯了来。

他回去，经过和这附近人的闲谈，以及自己听到的字音，知了自己那天遇见的两个人是来自青岩门的，一个在这附近有些名气的小门派。

我你

闻鹤清，他的手还和景渊沉握着，他偏向景渊沉望去，声音低了半度：“那天，老爷的爷爷看到的那个脱离去的黑雾，会不会是你的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