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给你的糕让我吃了，算是替你渡劫了。”裴空青嘴角勾着乖戾的弧，语气淡而悠闲，“因为真的特别、特别难吃。”

裴空青不语，他便自问自答：“殉。”

“因为她为了逃避现实，可以随便找个男人结婚过七八糟的日。”

“但却不见得能找到她自己的名字。”

裴空青站在窗边，静静地看了他许久，直到他自己醒过来，支起虚弱地问：“你是谁？”

“用不着，她已经过歉了，更何况，如今我和她之间没必要再谈这些。”裴空青走到床边，还顺手托了把椅过来，坐在他面前，一副散漫恣意的模样，“你后来有陪她重新生日糕吗？”

“很多年前，在海边，满天繁星，一个臭未的小孩，告诉我说，她会自己自己，小小的她给了我力量，也给了我启发，可她自己有没有言必行，我就不清楚了。”

可豪门纷争，谁又说得准。

裴空青皱着眉，似是不解。

“我晏知许的妹妹，从来不是生惯养的温室鲜，她该是在苍茫大漠里，也能顽生存的风草，风去哪里，她就去哪里，而不是我晏知许要怎么样，她就跟着怎么样。”

裴空青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见到了晏知许。

对面愣了，首先是怀疑裴空青是诈骗犯，训斥几句挂了电话，闭上睛回忆起裴家那些七八糟的事，也想起裴二爷说的话。

正式见面，这是第一次。

“是，我也这样觉得。”裴空青低一笑，双手揣兜里，偏看他，“当初我摔车住院，他们也没拦得住你妹妹。”

辗转反侧，院从床上坐起来，又把电话拨了回去。

“你抬看向夜空时，有没有试着数过？能数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颗来吗？”

觉的院。

那小自幼目中无人，野难驯，打架斗殴没少，上也落过伤疤，手断过，断过，还有专享病房，一直空着，没谁敢动。

晏知许轻咳一声，缓声：“你知阿准的母亲是怎么死的吗？”

晏知许敛眸，不置可否。

晏知许弯眸笑了。

“你知吗？晏知许。”裴空青抱着胳膊往椅背上靠，懒散地后仰，望着天板，翘起二郎，“你可以在她去过的每个地方，找到写有你名字的福牌。”

“因为她独自一人被埋废墟时，平静得像是没有任何求生。”

不难印证。

裴空青指了指病床两边的仪，收起假模假样的笑容，目沉敛复杂：“这就是晏先生的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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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家的继承人突然人间蒸发，迄今是死是活谁也不知，但裴家既没有发讣告，又没有宣布另择继承人，裴二爷到底还是那个人的亲叔叔，总不至于为了争权真的把人灭了吧……

裴空青转过来：“裴空青，你的妹婿。”

“也因为，因为她荒废学业，折了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颗星星，只为一个不切实际的愿望。”

“她无数次向老天祈求，希望他平安。”

话题转移得很突然，但晏知许瞬间反应过来。

骨的男人中哽咽，他抬起手，搓了把脸，又坐直，定定地看着晏知许：“你这样瞒她，骗她，有没有想过，她知真相后会有多难过？”

“我当时就想，什么破医院啊，连个小孩都拦不住。”

晏知许很平静，平静得就像已经死了一般：“可是，如今的况不是很好吗？”

晏知许讪然一笑：“我那时候太忙了，原来她打扰的人是你，我替她歉。”

今天，我没来过这里……

晏知许雪白，瞄他一，伸手够到床的杯，喝了了嗓，好笑：“哈，这医院看来是不能住了，竟敢未经允许随便放人来。”

说着，裴空青无奈地摇了摇，怅然：“反正我从未数清楚过。”

“是很决绝刚烈，也很残忍无。”

黑灯瞎火，他睡得并不安稳，那副病躯看起来要死不活的，但还不至于躺icu，可病床两侧都摆满了监控仪，红红绿绿的线条昼夜不歇地动，上还着，被的比在朝时见到的更单薄了。

“她有了新的朋友，新的家人，也懂得了就算离开了我，也该认真生活的理。”

他摸到床柜，把灯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