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走城墙之前，她再一次眺望城外，联军的队伍拉得很，前锋已经不见踪影，后军方才跟上。

他材枯瘦，披着一条破布斗篷。

行军第三日，大军遇到第一支伏兵。

“注意，他们就快来了。”一名伯爵发讯号。

狼群负责探路，异族战士加其中，双方合默契，路途变得格外轻松。

伊蒙和罗纳德正准备答应，到一半突然停住。

领兵的是一名公爵和三名伯爵。

藤蔓末端凝一颗颗颅，恶心的蛆虫爬眶，场景恐怖骇人。

库娜的檄文传，国王然大怒，却也无可奈何。

自这日起，怒涛城摇一变，由王城守护者变成楔王权的一枚钉。

“那么，”伊蒙顿了顿，陡然加重声音，“如此重要的文件，难不该是您亲自执笔？”

他们发现一个被忽略的问题。

天空中，尚存几朵破碎的云彩，象征龙曾经来过。

四人要么负王室血脉，要么与王室联姻，依靠血缘和婚姻结成利益共同，不断攫取财富，壮大家族。

“好吧。”

联军离开怒涛城，一路快加鞭，星夜兼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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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

“遵命。”两人正领命。

几名领主快速决策，骑士在队伍之间飞奔，不时能见到信鸟升空。

知蒙混不过去，库娜只能耸耸肩膀，老实履行自己的职责。

加上依附王室，或需要王室这杆大旗的贵族，总能拉起几支队伍，而且规模不小。

“派骑兵。”赫加尔说。

简言之，无论库娜说什么，他们都不准备代劳。

“是。”库娜坦然承认。

树冠缠绕雾，雾气凝结，聚成一个大影。

又回到离开王城，初至怒涛城之时。

破船还有三千钉，帕托拉王室再衰弱，手中仍握有一定力量。

伏兵共有一万五千人，埋伏在一座峡谷两侧。

另外三人各自回应。

“这里靠近王城，遇到拦截很正常。”

“这是一份檄文。”伊蒙说。

他手中举一支法杖，锁定峡谷外的大军，声音沙哑刺耳，如同石互相：“叛军的鲜血和生命，献给达乌斯国王！”

脚是虬结的树，枯的树冠。树上布满瘤状树结，分明是一张张凸起的鬼脸。

亡灵树人发尖啸，扭曲的树枝突然疯，枝垂落蛇形藤蔓，分明是黑气幻化。

暗影庞大无比，形似一棵木。

虽然可能微乎其微，可也难保有人想火中取栗，打算冒险搏上一回。

一气，库娜收回视线。

“攻打王城之前，剪除国王所有羽翼，我们将无往不胜！”

他们被绑在王族的战车上，立场早就夯死，本无法改换旗帜。

不可企及，不能碰，痴迷是一亵渎，却无法控制心。

她拉起斗篷，将悸动埋心底，大步走城墙，再没有回。

行军之余，骑士不必费心扩大搜寻范围，只需分几队人，沿途追寻狼叫声，就能排查疑，驱逐潜在危险。

神秘，大，冰冷，仿佛夜凝的生命。

眨间，峡谷雾气弥漫。

雾中鬼影憧憧，一个扭曲的黑形地而起。

“前面有埋伏。”

兜帽是一张包骨的面孔，窝陷，颧骨凸。嘴极薄，抿成一隙。嘴张开时，能看到满血红的牙齿。

四人联手合作，同时割破手掌，以鲜血涂抹额。

“另外，帮我起草一份文件，传递王国全境，我以库娜·威斯之名，支持联军的正义行动。达乌斯的王权是时候落帷幕。”

“召集军队，武装起农夫，确保随时有人接应。”库娜加重语气，“执行我的命令，拦截任何支援王城的队伍。”

陶曼等人并无异议。

罗纳德住伊蒙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其后转向库娜，沉声：“大人，您现在知了。”

稍政治光的人都能看，帕托拉王权已至穷途末路。失去最大的助力，王室从分裂，注定分崩离析。

年复一年，代代如此。

让她印象最刻的并非大军，也不是龙，而是夏维。

库娜作势掏耳朵，试图蒙混过关：“是吗，我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