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讨好似地试探挲着盛非尘的手背，见盛非尘没有躲开，然后更加大胆地握住盛非尘不住颤抖的微凉指尖，然后凑过去，轻轻地蹭了蹭。

“及时？确实及时。”

“我是什么可有可无的东西吗？容你随意踏践丢弃？想要就要，想丢就丢？”

这样放低姿态认错讨好，是楚温酒从来没有过的。

“看着我，楚温酒，你看着我的睛告诉我。”

楚温酒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罕见的示弱与坦诚。

盛非尘看着那抹鲜红，叹了一气，莫名气势就弱了来，所有的绪，愤怒，后怕，最终都化为一声无奈的叹息和一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

他看着盛非尘中沉的痛苦，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也突突地疼。

“每一次！每一次！只要你想，你就会毫不犹豫地推开我。”

“你给我一，我手腕很痛。”楚温酒可怜地把手腕上一小小的被冰蚕丝割开的新鲜伤亮给了盛非尘，然后促：“你快，礼尚往来。”

“你既然信他，我自然也该信他。至少现在，我们俩都安全地来了，不是吗？”

“或者说，你从来都是这样……”

“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想过，万一你回不来了，我该怎么办？”

一人一次，倒也不亏。

楚温酒后的桌在盛非尘一声声冷漠的质问转而碎裂，桌上价值不菲的景州白瓷“哐哐当当”的碎了一地。

他一步步靠近，步伐因为伤势过重而有些颤抖，气势却越发人。

要不，我们这，扯平了？”

“对不起，我错了。”

盛非尘脸上的冷渐渐褪去。

“你知不知，失而复得之后又得而复失，是怎样一觉？”

他摇了摇，带着一丝荒谬的自嘲，

“你一次又一次推开我，把我像个废一样丢在后，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那双邃的眸里，像是燃着幽暗的火焰，他死死盯着楚温酒，目光扫过他苍白的脸，衣衫上涸的血迹，再到他手臂上草草包扎的布条，最后落在他掩饰不住的疲惫上。

盛非尘听到这话，这才缓缓转过来，气笑了。

“楚温酒，你从来就不曾在乎过我，一次又一次！”

“正是因为在乎你，所以才想让你活去。

他停在楚温酒面前，大的影完全笼罩住他，却没有像之前设想的那样暴怒地抓住他。

他抬起，迎上盛非尘冰冷的目光。

他放茶杯，发一声轻响，没有辩解，只是缓缓伸手，带着一丝小心翼翼，轻轻碰了碰盛非尘握成拳的手背。

那目光太过忧伤，好像瞬间凝成了冰锥一样，刺得他心脏缩。

只是居临地看着他，神中没有愤怒，只有不见底的后怕，还有一被彻底掏空的疲惫，以及得化不开的绪。

他抬起，看着盛非尘，故作委屈地笑了笑：“你忘记了吗？我上还着垂丝之毒，你要先活去，我才有机会活啊。”

“你受伤了，我更心痛难过，这是真的。”他说。

他垂帘，的睫在苍白的脸上投影，因为发烧，脸颊泛着一丝不正常的红，

他顿了顿，结剧烈动，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楚温酒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愧疚：

“这次……好像真的玩脱了。”

他的眉变得冷厉起来，眸若潭：

盛非尘的声音低沉去，又上前一步，双手撑在桌沿，将楚温酒困在中间：

“扯平？”

“我在乎的，盛非尘，我很在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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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手背冰凉，还在微微发抖，显然是后怕到了极。

动作牵扯到肩膀的伤，他眉狠狠一皱，脸甚至比楚温酒还要苍白。

楚温酒抬起，迎上他的目光，

他冷笑一声，声音像是从牙里挤来：

“他不是你信任的人吗？”

但是却没有一伤到楚温酒。

“楚温酒，你告诉我，及时是什么意思？你把自己的命，悬在一个从未见过的人的‘及时’上，你就不怕他来晚一步，你就永远回不来了？”

楚温酒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指尖泛白。

“只要你活着，就够了。”

他拉起盛非尘的手指，地用嘴哈了一气，好似要驱散盛非尘指尖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