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恋那份势的庇护，贪恋那笨拙的温柔，甚至贪恋那个带着药苦味的吻。

“好……好些了。”秦小满小声回答，有些不自在地垂睫，不敢与他对视。

郢州之事已经了结，接来的首要之事，便是治好他的病。

他安静地吃着，沈拓就坐在一旁看着，也不说话，存在却极。

秦小满低，小心地就着他的手指住了饯，清甜的滋味很快化开，尖那微妙的让他的心漏了一拍。

他自幼病弱，拖累爹娘，如今又拖累沈拓，不知还要费多少银钱。

沈拓已换了一净的藏蓝劲装，发利落束起，脸上看不什么表，唯有在看到秦小满时，神微不可察地柔和了一瞬。

“我……我的病太费钱了，”他低，声音细若蚊呐，“王大夫之前开的那些药……”

然后，带他回家成亲。

他微微一愣，抬看向沈拓。

黑暗中，秦小满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如雷的心，以及边人平稳的呼声。上似乎还残留着那温燥的，带着药味的苦和一丝说不清不明的悸动。

一碗粥见了底，秦小满轻轻放勺。

喝了药，嘴里苦涩蔓延，秦小满正习惯地蹙眉，一颗熟悉的饯已经递到了边。

然而，这一次，心底涌上的不再是纯粹的惶恐和不安，还夹杂着一丝微弱的，连自己都不敢想的悸动和……贪恋。

的虚弱和绪的剧烈波动带来了沉重的疲惫，他的渐渐发沉，呼变得均匀绵。

衣躺。

他悄悄侧过，面向沈拓的方向，在昏暗的光线勾勒着对方模糊而的廓。

“先休整两日。”沈拓看着他，“郢州府城有位致仕回家养老的薛太医，于调理，我已让赵奎去打听住，若能找到便带你去看看。等你好些，再动回清河镇。”

秦小满这一觉睡得极沉，或许是药力作用，或许是哭累了，又或许是那个带着安抚意味的吻驱散了他心底的寒冰，竟一夜无梦。

沈拓似乎满意了，将药碗递给他。

秦小满心中一时五味杂陈。

他记得发前沈拓说过，办完事就回去“成亲”，虽然那两个字依旧让他心慌意，不知所措。

“我们……要在这里待多久？”秦小满着饯，声音有些糊地问。

想到昨夜自己在那人怀里哭得不成样，还被……秦小满的脸颊瞬间又烧了起来，意识地抿了抿，仿佛那微糙而温的犹在。

“醒了？觉如何？”他走到床边，伸手很自然地探了探他的额。

“银钱的事，不用心。”沈拓捉住秦小满因纠结而搅得发红的手，轻轻吻了吻，“既说了要治好你，我便不会言。”

温的光线透过窗棂，在床前投斑驳的光影。屋静悄悄的，只有他自己清浅的呼声。

“嗯。”沈拓将托盘放在桌上，“先把粥喝了，一会儿吃药。”

方才那个吻，那个拥抱，那些笨拙却定的话语……一切都超了他的认知。

再醒来时，天光已大亮。

他依旧想不明白，自己这副残破的病，究竟有何值得对方如此。

这不是报恩，也不是单纯的怜悯。沈拓看他的神，对他的事，都带着一明确的、烈的占有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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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拓在黑暗中睁开，听着边人平稳的呼，受着掌心那柔的，目光沉如夜。

他的意思是，要在这里为自己治病？

正说着，门外传来赵奎压低的声音：“镖。”

他微微侧，侧的位置是空的，被褥微凉，沈拓显然早已起。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

度似乎退去一些，不再像昨夜那般手。

粥熬得极烂，米香扑鼻，看不到半油腥。秦小满接过碗勺，小小地吃着。虽然依旧没什么胃，但至少不再像之前那样反胃恶心。

沈拓起开门，赵奎站在门外，低声禀报：“镖，明货都理了，银钱已库。弟兄们都安顿好了，只是……”

沈拓面如常，只：“着。”

可是，为什么？

他动了动，依旧沉重酸痛，但咙里的灼痛似乎减轻了些，也不再像昨日那般憋闷得不过气。